林卫东收回意识，指尖在裤兜里，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那个虚无的空间。
自行车票，到手了。
他心中那股因为工作落定而升起的波澜，此刻被系统带来的巨大惊喜彻底覆盖。
积分商城的开启，意味着他拥有了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活得更好的底牌。
他抬起头，迎上易忠海那双充满灼热期盼的眼睛。
“一大爷。”
林卫东的声音沉稳，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但那份郑重，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真诚。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过度的感激涕零，只有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易忠海要的就是这个。
他脸上的狂喜之色缓缓收敛，化为一种深沉的满意。他用力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手掌传来的力道，既是肯定，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好！好小子！”
“快去吧，别耽误了报道！”
……
当天晚上，四合院的炊烟还未彻底散去，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却早已笼罩了整个院子。
一大爷易忠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中院响彻。
“开会！”
“全院大会，所有人，中院集合！”
话音落下，各家各户的门“吱呀”着打开，人们或端着饭碗，或拿着板凳，陆续朝着中院聚集。
只是今天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人们的眼神交汇间，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复杂。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前院那间刚刚住进新主人的屋子。
嫉妒、羡慕、猜测、忌惮……种种情绪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让这方小小的天地，变得暗流汹涌。
中院，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
易忠海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官气十足的二大爷刘海中，右手边是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
刘海中端着他那标志性的白瓷茶缸，脸色阴沉，从坐下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茶水里漂浮的几片茉莉花瓣，随着他手指的轻微颤抖而晃动。
阎埠贵则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不定，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易忠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
他端起茶杯，重重地在桌上一磕。
“咚！”
清脆的声响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今天开全院大会，就一件事！”
他的声音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件事，就是欢迎咱们院的新邻居，战斗英雄，林卫东同志！”
“啪啪啪……”
院里响起了掌声，但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子敷衍和不情愿。
易忠海眉头一皱，但他并不在意。
他要的，是接下来的重磅炸弹。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
“卫东同志，不仅是荣立一等功的退伍军人！”
“从今天起，他还是我们红星轧钢厂——”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享受着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
“保卫科的干事！”
这几个字，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湖面轰然引爆！
“哗——”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保卫科？”
“我的天爷！那可是厂里的要害部门！”
“一步登天啊！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复杂，瞬间变得灼热、敬畏！
保卫科干事！
吃商品粮的正式工！
这身份，这地位，在这四合院里，简直是碾压性的存在！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从阴沉转为铁青。他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保卫科，那是能管到他这个车间副主任头上的部门！他引以为傲的“官威”，在林卫东这身皮面前，瞬间矮了半头！
阎埠贵则是呼吸一窒，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差点崩飞。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家那几个还没着落的孩子，看向林卫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这哪里是邻居，这分明是一条可以攀附的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