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个老东西,天天在院里哭穷卖惨,说家里揭不开锅,原来把贾家的钱全都偷偷藏在这儿了!)”
李卫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贾东旭去世的抚恤金,加上这些年秦淮茹交上来的工资,恐怕大头都被这老虔婆给截留私藏了。
“(这种自私自利、恶毒嘴碎的老虔婆,留着这笔钱也是个祸害……不如我来替天行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成型。
李卫国心中冷笑一声,将那个位置牢牢记在脑中,随即不动声色地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他很清楚贾张氏的作息。
这老虔婆下午三四点钟,准要去供销社排队,抢那些处理的便宜布料或者日用品。
果然,下午三点刚过,李卫国就听到隔壁传来锁门的声音,接着是贾张氏远去的脚步声。
他在屋里又静静地等了五分钟。
确认她已经走远,不可能中途折返,李卫国才起身,来到了贾张氏的门口。
他左右看了一眼。
院里的人大多还在上班,剩下的几个老人孩子也都在屋里午睡,四周静悄悄的。
时机正好。
他从兜里摸出一套精巧的工具,那是神级钳工技能附带的。他抽出一根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细铁丝,对准了那把老旧的铜锁锁孔。
铁丝探入,轻轻拨动。
他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耳朵则紧贴着门板,捕捉着锁芯内部的细微动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几乎微不可闻。
锁,开了!
李卫国迅速收起工具,推门进屋,反手将门虚掩。
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剩饭馊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目标明确,直奔床铺。
掀开那油腻的枕头,用油布包裹的钱袋,入手!
他飞快地打开,里面果然是那叠厚厚的旧钱。他没有片刻耽搁,一把将钱全部掏出,揣进自己最贴身的内兜里,然后将那个空空如也的油布包,按照原来的样子折好,塞回了枕头最底下。
他甚至还把枕头拍了拍,恢复了原先那副塌陷的模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进门到出门,不到三十秒。
……
傍晚时分,夕阳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贾张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外面回来了。
她今天运气不错,抢到了一块的确良的布头,虽然颜色不好看,但胜在便宜。
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就拿上两块钱,去鸽子市买点处理的猪下水,再称点肥肉膘,回来炼点猪油,好好解解馋。
回到屋里,她放下布头,习惯性地走到床边,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咦?怎么……这么轻?)”
她的手在枕头下摸索着,触感不对。
往日那沉甸甸、硬邦邦的感觉消失了,只摸到了一个轻飘飘、软塌塌的油布包。
她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了上来。
她赶紧把整个油布包都掏了出来。
打开一看——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贾张氏的动作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到了极致。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那个小小的油布包翻来覆去地抖了十几遍,又疯了似的将整个床铺都掀了个底朝天!
被子、褥子、床单、枕头套……所有东西都被她粗暴地撕扯开,扔了一地。
“(没了……真的没了!)”
“(我两百多块钱啊!)”
钱,真的不见了!
那可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从秦淮茹工资里抠出来,藏得最深的命根子啊!
“啊——!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嚎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刺破了整个四合院傍晚的宁静。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板,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四合院的邻居们全都惊动了。
一扇扇房门被打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纷纷朝着贾家跑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贾张氏又犯什么病了?)”
“(听这动静……撕心裂肺的……好像是……丢钱了?)”
大家围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个披头散发、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老虔婆,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在暗地里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老虔婆……也有今天?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