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放下茶杯，主动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伸出了手。
“黑礁岛一战，打出了我们龙国的国威。上面的几位首长，对赤霄重工的评价非常，非常高。”
两只手握在一起。
短暂的寒暄，双方都只谈论着这场胜利的辉煌，以及它对整个东南亚格局的深远影响。气氛融洽，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终于，赵建国话锋一转，切入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林总，赤霄重工如今的体量，特别是麾下这支武装力量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民营企业的范畴。”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变得锐利。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能够给予赤霄重工，给予你林总本人，更高的荣誉和更重要的责任。”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印着鲜红抬头的文件夹。
“国家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希望将赤霄安保部队，整体改编为‘龙国特别防务集团军’。”
赵建国将那份文件轻轻推到林啸面前的桌上。
“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部队的经费，人员的编制，后勤的保障，以及所有战士的国家荣誉身份，全部由国家来包。你个人，也将即刻被授予少将军衔，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将军。”
“赤霄重工，将成为我们国家队体系中，绝对的核心。”
林啸的目光落在那份红头文件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名为改编，实为收编。
名为核心，实为枷锁。
一旦签下这个字，赤霄的指挥权就会被层层稀释，人事任命、行动准则、技术研发，都将受到来自上层的制约与审查。
那些还静静躺在他脑海里的，足以颠覆世界的黑科技，也将不再完全受他一个人的掌控。
他想要的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而国家想给这柄剑装上一个复杂而“安全”的剑鞘。
林啸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单向舷窗前。
窗外，是正在被改造成巨型船坞的地下暗河。无数工程机器人与运输机器人往来穿梭，将一块块巨大的合金部件精准地吊装、焊接。没有喧哗，没有指令，只有高效到令人畏惧的协作。
“赵专员。”
林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你看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机器人。”
他伸手指着窗外那片钢铁洪流。
“它们之所以如此高效，协同作战时能发挥出碾压人类军队的力量，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它们只有一个大脑在指挥。”
“如果给它们装上十几套互相掣肘的控制系统，再安排几十个委员会来投票决定它们的下一个动作，它们会瞬间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
赵建国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凝重。
“林总的意思是？”
林啸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目光坦然而坚定。
“赤霄的心是红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们会是国家最锋利，最值得信赖的一把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掷地有声。
“但这把剑，必须，也只能握在我林啸的手里。”
“只有这样，它才能发挥出斩碎星辰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