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那是什么速度？！”
杰克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警告！目标速度五马赫！还在加速！这不可能！”
他的大脑甚至还无法处理这串数字代表的意义。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架漆黑的玄鸟战机，已经如同瞬移一般，切入了他的六点钟方向，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
“被锁定了！”
杰克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王牌飞行员的本能让他猛地向侧方拉动操纵杆，同时释放干扰弹，试图做一个高难度的眼镜蛇机动来摆脱锁定。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顶级规避动作。
但在拥有超级算力的玄女系统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百倍的拙劣表演。
玄女系统用时0.001毫秒，便计算出了他所有可能的规避路线。
那架“玄鸟”战机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飞行员骨骼寸断的锐角急转，机体纹丝不动，机腹下的高能激光炮塔无声地转动。
一道致命的光束，精准地锁定了杰克的座舱。
没有声音。
没有预警。
“轰！”
杰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惊叫，他所驾驶的、价值数亿美元的“猛禽”战机，就在空中爆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这，仅仅是开始。
天空，瞬间变成了一座完全不对称的屠宰场。
人类飞行员需要观察，需要判断，需要操作，整个反应链路至少需要一秒以上。
而玄女控制下的无人机群，思考和反应的速度，是毫秒级的。
它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执行一套最优化的清除程序。
一架“玄鸟”在突破三架敌机的包围时，机身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高速震颤，瞬间甩开了所有的火控雷达。
另一架“玄鸟”在与敌机对头冲锋时，完全无视了即将碰撞的警告，在最后一刻以毫厘之差侧身掠过，机翼下方伸出的高频粒子刀，将那架敌机齐整地切成了两半。
“救命！它们是鬼！是鬼！”
“我的雷达跟不上！我什么都看不见！”
“啊——！”
通讯频道里，傲慢的嘲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彻底崩溃的哭喊。
人类飞行员引以为傲的经验、勇气、技巧，在绝对的算力碾压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天空之上，黑色的“玄鸟”如同最精密的舞者，在空中编织着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每一次机动都精确到厘米。
每一次开火都必定有一架敌机陨落。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斗也已打响。
那三百二十枚来袭的巡航导弹，在进入黑礁岛一百公里防空圈的瞬间，就遭遇了真正的金属风暴。
岛屿上，数十座电磁近防炮同时开火。
它们以每分钟数万发的恐怖射速，将无数高速钨芯弹丸投射到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死亡和毁灭构成的火墙。
来袭的导弹群一头撞进了这片火墙。
它们脆弱的弹体，在超音速钨芯弹丸面前，如同撞上玻璃的苍蝇。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连绵不绝的、被瞬间撕碎、引爆的殉爆火光。
天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绚烂的烟花之下，是钢铁的残骸与死亡的哀嚎。
不到三十分钟。
天空，重新恢复了死寂。
泛太联盟引以为傲的、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空中打击群，连黑礁岛的沙滩都没能摸到，就彻底灰飞烟灭。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着的战机残骸。
泄露的航空燃油将蔚蓝的海水，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漆黑。
指挥中心内，巨大的战术地图上，所有的红色光点都已消失。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战损报告：敌方单位，全数歼灭。我方损失：‘玄鸟’七架，均为执行诱饵任务的廉价型号。”
“这是一场维度的碾压。”
林啸转身，面对着一群已经陷入呆滞的操作员，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
“通知新闻部。”
他平静地说道。
“把刚才的战斗录像，剪辑后发出去。”
“标题就叫——”
“《旧时代的落幕》。”
同一时间。
泛太联盟的最高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己方空中力量的数百个绿色光点，在短短半小时内，一个接一个地熄灭，直到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代表着失败的空白。
一名白发苍苍的将军，手中握着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滚烫的咖啡洒满了他的裤腿，他却毫无所觉。
他们的眼中，倒映着屏幕上那一片虚无。
那片虚无仿佛一个黑洞，吞噬了他们所有的骄傲、自信，以及未来。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军火商。
那是一个正在亲手制定战争新规则的神明。
这一战，彻底打断了泛太联盟空中力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