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长安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江辰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身钢管反射着流动的光辉,每一个零件都闪烁着工业时代最迷人的光泽。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骑行。
他没有追求速度,反而放缓了踏板,任由发亮的钢圈在行人的注视下,一圈一圈地碾过路面。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自行车后座上,用粗糙的麻绳牢牢捆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雪白的袋口隐约透出里面是精贵的白面。而在白面之上,更是放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肥瘦相间,最是诱人。
这些物资,无声地宣告着他的能力与财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
当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楼出现在视野中时,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戏,即将开场。
他没有在院门口下车,而是直接骑了进去。
“叮铃铃!”
他右手拇指,在崭新的车铃上用力一按。
清脆、响亮、带着金属特有穿透力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四合院傍晚时分的嘈杂。
那声音,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院子里正在水池边洗菜的、搬着小马扎在门口闲聊的、准备生火做饭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
一秒。
两秒。
“哗啦——”
整个四合院,炸了。
“谁啊?谁按铃?”
“快看!是江辰!”
“我的老天爷!那是什么?永久牌!是永久牌的自行车!”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她一裤腿,她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新的!你看那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儿!”
“不止是车!你们看他后座上!是猪肉!那么大一块!还有白面!”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羡慕、嫉妒、贪婪、难以置信……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化作实质般的射线,聚焦在江辰和他那辆自行车上。
三大爷阎埠贵几乎是第一个从屋里蹿出来的。
他那副老花镜都跑歪了,整个人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辰面前,一双小眼睛里射出灼热的光。
“哎哟!小江!”
他围着自行车,伸出手想摸,又怕碰花了新车漆,手在半空中悬着,搓来搓去。
他先是凑近了看车把上的“永久”钢印,又蹲下去研究脚蹬子,最后视线黏在那清脆的车铃上,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江啊,你这……你这手笔可太大了!”阎埠贵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语气里那股子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这车,我算算啊,加上工业券,没个一百七八十块下不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后座上的肉和面,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你这票是哪儿来的?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啊!你可真是能耐!太能耐了!”
他嘴上说着夸赞的话,眼睛里却全是打探和算计,仿佛江辰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他兜里掏出去的,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不远处,二大爷刘海中家的门帘猛地一掀。
刘海中挺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他那副官僚做派,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却比锅底还要黑。
他一直以院里的“二大爷”自居,享受着对别人颐指气使的快感,总觉得自己在院里最有威望。
可现在,江辰,一个他眼中的毛头小子,竟然骑回了一辆他做梦都想要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辆车,比他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官腔,分量重太多了!
那闪亮的钢圈,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自己的脸面,被这辆自行车碾得粉碎。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他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粗气。
“砰!”
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进屋,狠狠地摔上了门。
紧接着,屋里就传出他压抑不住的咆哮:“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废物!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
骂声隔着门板传出来,让院里看热闹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江辰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就是要让阎埠贵的算计落空,让刘海中的官威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