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叮铃铃——
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划破了四合院黎明前的宁静。
这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让所有听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傻柱小心翼翼地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走进了中院。
车身是经典的黑色,烤漆锃亮,在初升的晨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辉。车把上的镀铬件,车座下的弹簧,每一处细节都闪烁着崭新工业品独有的迷人光泽。
全院的目光,瞬间被这辆自行车牢牢吸附。
傻柱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那不是单纯的傻乐,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得意与满足。他挺直了腰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健。
他将车稳稳地停靠在自家门口的墙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车座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辆自行车,早已超越了代步工具的范畴。
它是身份的象征,是院里头一份的荣耀,更是他何雨柱,终于得到了江辰这个兄弟认可和尊重的铁证。
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着个小本子算计着今天的菜价能省下几分钱。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死死地钉在那辆锃亮的新车上,眼底深处,一簇名为嫉妒的火苗正在熊熊燃烧。
“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嘴里酸溜溜地念叨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买这么个铁疙瘩,得花掉一个工人小半年的工资吧?这些钱,能买多少花生米下酒?能给我家老大老二添多少新衣服?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精打细算过日子!”
他的算计,永远离不开那点蝇头小利。
比他反应更激烈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刚从屋里出来,挺着个标志性的肚子,正准备巡视一下“领地”,一眼就看到了傻柱和他的新车。
刘海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如同锅底。
他一直以院里的“官”自居,享受着对别人颐指气使的快感。可现在,他这个“官”还两手空空,他最瞧不上的厨子傻柱,竟然先他一步骑上了自行车!
这简直就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大耳光!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找不到由头冲傻柱发作,便猛地扭头,冲着屋里吼道:“刘光天!刘光福!”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整天就知道在家里给我窝着!屁用没有!人家一个厨子都骑上车了,你们呢?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赶紧给我想办法去!今年之内要是买不回一辆车,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被这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给吼懵了,唯唯诺诺地不敢出声。他们看向傻柱的眼神里,除了畏惧,更多了一份浓烈的妒意和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傻子能有自行车?
中院的另一角,贾家。
这里的空气,与院里其他地方的鲜活气息格格不入,弥漫着一股子愁云惨雾。
自从江辰在全院大会上公开划清界限,傻柱便彻底断了对贾家的任何接济。他家厨房门上那把明晃晃的新锁,像一块冰冷的铁牌,无情地宣告了秦淮茹“打秋风”时代的彻底终结。
一大爷易中海夫妇如今也对自家的粮食看得死死的,再也不敢随意接济。
贾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一丁点荤腥了。
屋子里终日飘荡着一股清汤寡水、烂菜叶子熬粥的寡淡味道。这种味道,对于被养刁了胃口的贾张氏和棒梗来说,简直就是最残酷的折磨。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油汪汪的红烧肉!”
棒梗抱着贾张氏粗壮的大腿,撒泼打滚,哭闹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喝粥!这粥里连油星子都没有!我要吃肉!”
贾张氏被他哭得心烦意乱,胸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她那双三角眼在屋里滴溜溜地乱转,忽然,视线穿过布满污渍的窗户,定格在了外面。
江辰家的窗户外,赫然挂着一串腊肉。
那是江辰特意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就这么大喇喇地挂在外面晾晒,引鱼上钩。
那腊肉肥瘦相间,色泽红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一阵风吹过,一股浓郁的咸香混合着烟熏的独特风味,霸道地钻进了贾家的屋子。
这股香味,对饥肠辘轆的贾张氏和棒梗而言,是无法抗拒的魔鬼诱惑,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棒梗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抽动着鼻子,死死地盯着那串腊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的好孙子,别哭了,别哭了。”
贾张氏看着窗外的腊肉,再看看自己馋得不成样子的宝贝孙子,心中的贪婪与恶念如同疯长的野草,再次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