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
“我正要请公安局的赵叔叔过来一趟,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赵东来叔叔。”
“赵、东、来!”
这三个字,被江辰咬得极重。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贾张氏那撒泼打滚的动作猛地一僵,哭嚎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还张着,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污秽,表情却凝固在了那一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赵东来!
公安分局的一把手!
那是她这种市井无赖连在梦里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
江辰没有理会她煞白的脸色,继续用那平稳而冷酷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想请赵叔叔过来好好查一查,评评这个理。”
“在光天化日之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入室偷窃国家烈士遗孤的抚恤财产?”
“这可不是简单的偷块肉!”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往小了说,这是盗窃!往大了说,这是在公然损害烈士家属的合法权益!是在破坏我们社会的安定团结!我倒要看看,这顶帽子,谁戴得起!”
一番话,掷地有声!
贾张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她那点撒泼耍赖的心思,在“烈士遗孤”、“损害烈士家属权益”这些大帽子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这已经不是偷东西了,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别说她理亏,就算她占理,只要这事捅到赵东来那里,她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易中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再让江辰说下去,贾家就不是丢人现眼的问题了,是真的要被送进去!到时候,他这个当院一大爷,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一个“管理不善”的评价是跑不了的。
“咳咳!”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两声,硬着头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强行堆起和颜悦色的笑容。
“江辰啊,江辰,消消气,消消气。”
他走到江辰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劝道:“年轻人,别跟贾大妈一般见识,她一个老婆子,也是一时糊涂。你看,这事儿真要闹到公安局,咱们院的脸面也不好看,对不对?毕竟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看这样,”易中海话锋一转,看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贾家偷窃在先,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必须赔偿你的损失!江辰,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此刻,全院的邻居早就一边倒地站在了江辰这边。
“对!必须赔偿!”
“偷了烈士家的东西,赔钱都是轻的!”
“易中海,这事你可得秉公办理,不能再和稀泥了!”
在山呼海啸般的舆论压力,和对“赵局长”那三个字的极致恐惧下,贾张氏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赔钱!
那是要从她身上割肉啊!
在全院人冰冷的注视下,她万念俱灰,动作僵硬而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身的污秽,一步一挪地爬回了屋里。
片刻之后,她又挪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油腻得发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布包。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一层,又一层地解开包裹。
最后,她颤抖着手,从那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里,悲愤地,一张一张地数出了六十块钱。
那每一张钞票,都像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被活生生撕扯下来。
“给你!”
贾张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把将那六十块钱狠狠扔向江辰。
钱,飘飘扬扬地散落一地。
江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弯下腰,从容不迫地,一张一张地将钱捡起来,仔细清点着。
他的动作优雅而镇定,仿佛这捡起来的不是钱,而是贾家在四合院里,最后一点,也是最不值钱的尊严和信誉。
这次,贾家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脸面丢尽,尊严扫地,还赔上了一笔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巨款。
从这一天起,贾家,被整个大院彻底孤立了。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和厌恶。不少人效仿江辰,当天晚上就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家里最结实的锁,把门窗和厨房锁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再也没有人愿意和秦淮茹多说一句话。
贾家的日子,真正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