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被挪开了一条缝。
一丝光线照了进来。
是清晨的光。
泉介从密室里爬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家。
墙壁上满是烧灼的痕迹和裂口。
桌椅倒在地上,碎成了木块。
他看到了他的父母。
他们躺在地上。
身体一动不动。
他们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泉介站在那里。
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
他走上前,伸出手,碰了碰父亲的脸。
没有温度。
他走出自己的家门。
街道上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躺在地上。
开团子店的婆婆。
教他手里剑的叔叔。
昨天还和他吵架的同龄伙伴。
他们都变成了尸体。
红色的液体覆盖了街道的石板,汇成小溪。
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被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整个族地,再看不到一个活人。
泉介走在废墟之中。
他漫无目的。
他走过了曾经的训练场。
靶子上插着苦无,苦无上挂着一只断手。
他走过了南贺神社。
神社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石碑碎了一地。
他走在族地的每一条街道上。
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象。
没有一个活人。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为什么。
为什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不懂。
泉介坐在自家的屋顶上。
看着太阳升起,又看着太阳落下。
他从厨房废墟里找到了食物和水。
他吃东西,喝水。
夜晚再次降临。
月光照亮了这片死亡之地。
泉介独自一人。
他看着月亮。
他想起了那个叫“鼬”的人。
想起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想起了他们说的话。
“只留下佐助。”
所以,还有另一个幸存者。
宇智波佐助。
而自己,只是一个被遗漏的意外。
一个本该死去,却碰巧活下来的错误。
泉介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要看着,看着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看着那些凶手,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他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个水井。
井水面倒映出他的脸。
一张稚嫩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