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介的眼皮动了动。
身体各处传来剧痛，他醒了过来。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依然躺在那片废墟的阴影里。
“别动。”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是止水。
泉介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他的肌肉绷紧后又完全放松，身体一动不动。
“我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
止水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也能感觉到你周围的一切，风的流动，查克拉的痕迹，还有杀意。”
这就是魂缚之瞳带来的链接。
止水成了泉介的外置感知器官。
“根的人没有走远。”
止水的声音很平稳。
“他们在外面设置了感知结界，留下了观察哨，是标准的封锁清场程序。”
“我在暗部时，也做过同样的事。”
泉介没有回应，只是放缓了呼吸，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脑中的声音。
“听我指挥。我们必须在木叶直属暗部接管前离开。”
“一旦官方介入，你的身份会被记录在案，给复仇计划带来变数。”
止水快速分析局势。
“团藏会把你当成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那会更麻烦。”
泉介同意。
他需要隐藏在暗处。
“向左看，通过那块碎墙的缝隙。”
止水下达了指令。
泉介的眼球缓慢转动，看向指定位置。
他看到了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街道对面三层小楼的屋顶上，有一个观察哨。”
止水说。
“他每隔三十秒会扫过我们这边一次，停留两秒。”
“另外，有两个三人巡逻队在固定路线交叉搜索，感知范围是半径五十米。”
泉介快速处理这些信息。
他能理解，但无法像止水一样，把信息组合成一幅动态地图。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
“我们不能直接离开族地。”
止水说。
“所有出口都被布控，现在冲出去就是自杀。”
“那怎么办？”
泉介在脑中发问。
“向中心走。”
止水的回答出乎泉介的意料。
“他们的防备都指向外围，认为幸存者一定会逃离。我们往中心走。”
“他们不会料到我们的目标是中心的南贺神社。”
“那里是宇智波禁地，也是现在可能存在的防守盲区。”
泉介明白了止水的战术。
“准备行动。”
止水的声音很专注。
“屋顶的观察哨刚扫视过。巡逻队A正接近，距离一百米。巡逻队B在另一侧，距离三百米。”
“我们有二十秒行动时间。”
“移动到你正前方烧焦的木梁下的空隙。”
“用最快的速度，不要发出声音。”
泉介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身体里残存的力量。
“三，二，一，行动！”
止水声音落下的瞬间，泉介动了。
他从藏身的废墟中窜出，脚尖轻点碎石，没有带起一点尘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滑入木梁下，再次藏进阴影。
他刚藏好，一队根的忍者就从他刚才的位置不远处走过，没有察觉到异常。
泉介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控制心率。”
止水提醒，“你的情绪波动，可能会引起高级感知忍者的注意。”
泉介立刻调整呼吸。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从身边经过，也是第一次将命运交给另一个人。
“做得很好。”
止水赞许道，“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协调。继续保持。”
接下来，在止水的主导下，两人开始了潜行。
“右侧墙壁第五块砖下有洞，爬过去。”
“停下，等风声掩盖脚步声。”
“前方有感知符，贴着地面从符纸下方爬，别碰到查克拉线。”
泉介放弃了思考，只负责执行指令。
他的身体在一次次移动中，变得熟练。
他开始能预判止水的指令，也开始理解每个动作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