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
何文轩手腕一抖，几块崭新的、质地柔软厚实的纯棉布料被他拿了出来，叠得整整齐齐。
是尿片。
何大清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呆呆地看着桌上这些仿佛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别愣着！”
何文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烧最热的水！”
“啊？哦！哦哦！”
何大清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向墙角的煤炉，差点被地上的小板凳绊倒。
他笨拙地拉着风箱，往里添着煤块，动作慌乱，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些“神仙物件”，生怕一眨眼它们就消失了。
很快，滚烫的热水冲进了奶瓶。
随着何文轩熟练地晃动，雪白的奶粉迅速溶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带着霸道甜香的奶味，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
这股味道，醇厚，香甜，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它瞬间就将屋子里那股贫穷的霉味驱散得一干二净，甚至不安分地顺着门缝、窗缝，蛮横地钻了出去，飘向了整个中院。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也就是后来的傻柱，他直勾勾地看着那瓶中白花花的液体，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
他长这么大，别说闻，连想都没想象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何文轩注意到了他的渴望。
他笑了笑，再次从那个神奇的皮箱里，掏出几块用亮闪闪的锡纸包裹着的小方块，递了过去。
“柱子，是吧？来，拿着。”
“尝尝二叔从南洋给你带的稀罕货。”
何雨柱愣愣地看着那几块漂亮得不像食物的东西，迟疑着不敢伸手。
“拿着，你妹妹以后天天有奶喝，你也有你的好东西。”
何文轩把巧克力塞进了他的手里。
傻柱学着二叔的样子，笨拙地剥开锡纸，露出了里面黑褐色的块状物。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香甜与醇厚，瞬间在他的舌尖上炸开！那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又倒逼着一股暖流冲上鼻腔。
太好吃了！
他把一整块都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股甜味里。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另一边，何大清颤抖着双手，从何文轩手里接过了温热的奶瓶。
他能感觉到，自己捧着的不是一瓶奶，而是女儿的命。
“老二……你……这……”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破裂，几乎不成调。
“这南洋……难道……难道遍地都是黄金不成？”
“这种洋奶粉，这种金贵玩意儿……在咱们这儿，你就是拿着金条都未必能买着啊！”
何文轩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将皮箱的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他拍了拍大哥还在颤抖的肩膀，语气平稳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大哥，记住我的话。”
“从今天起，这种东西，咱们家管够。”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
门外。
中院的几户人家，几乎是同时推开了自家的门。
东厢房的许大马，西厢房的刘海中，还有刚刚从前院跟过来的阎埠贵……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贪婪地抽动着鼻子，捕捉着空气中那股从未闻过的、霸道而浓烈的奶香味。
那是什么味道？
太香了！
香得让人浑身发软，肚里的那点稀饭顿时变得跟刷锅水一样没了味道。
再联想到何大清那句“从南洋发了大财回来”，和那个油光锃亮的真皮皮箱……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疯狂滋长。
何家的老二……
不，是那位何二爷。
他带回来的，恐怕不是钱。
是金山！
关于何家二叔是“海外归来的大富豪”的传闻，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奶香味中，在这一刻，被彻底钉死，再无任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