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缓步走下台阶,睡袍的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俊朗却冷峻得如同冰雕的脸。
“你们知道,在南洋,那些打我货物主意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吗?”
他的声音很平稳,不疾不徐,仿佛在跟人闲聊家常。
可这平稳的语调,却让黑皮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少他妈废话!找死!”
黑皮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底发毛,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拎着刀就带头冲了上来!
另外两个混混也紧随其后,呈合围之势扑来。
就在此刻。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
那声音巨大、沉闷、充满了暴力与毁灭的气息,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何文轩手中的M1911枪口,爆开一团硕大无比的、橘红色的火焰。
这团火焰在漆黑的夜色中,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夺目!
一颗滚烫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擦着黑皮的头皮飞了过去。
子弹精准地轰击在黑皮身后那面土坯墙上。
“噗!”
墙体应声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砖石碎屑混合着泥土四下飞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黑皮,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茫然与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刚刚从他的头顶燎过,烧焦了他几根头发。
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焦糊味。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混混,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迅速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黑皮的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印正在迅速扩大。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谁再动一步。”
何文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下一颗子弹,就不是打墙了。”
他手腕轻抖,那把造型狰狞的“洋火枪”在他手中转了一个流畅而漂亮的枪花。
最后,“咔哒”一声轻响。
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黑皮的眉心。
“它会钻进你的脑门里。”
巨大的枪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炸雷,惊醒了沉睡中的整个四合院。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枪声!是枪声!”
一扇扇房门被猛地推开。
东厢房的许大马、西厢房的刘海中、后院的易中海、刚搬来不久的贾家……
一个个院里的邻居,披着衣服,脸上带着惊恐与睡意,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门。
当他们的目光汇聚到何家院子里的那一刻,所有的嘈杂、所有的惊呼,戛然而止。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被掐断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何家的老二何文轩,就那么随意地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袍,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他们只在画报和电影里见过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杀气腾腾的洋火枪。
在他的脚下,胡同里凶名在外的地痞黑皮,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另外两个混混,更是抖得几乎要散架。
而何文轩的一只脚,正轻轻地踩在黑皮的脸上,微微碾动。
那姿态,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喙的支配感。
这一幕画面,带着一股强悍绝伦的视觉冲击力,狠狠烙印在每一个邻居的瞳孔深处。
那个白天看起来温文尔雅,出手阔绰的“何二爷”,此刻在他们眼中,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何文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冰冷的眸子,从院里每一个邻居的脸上缓缓扫过。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白天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婪与算计,在这一刻,被这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击得粉碎。
“以后,谁想进我何家的门。”
何文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先问问我手里这把枪,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