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赖以生存的饭票被撕碎的绝望。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各家各户的门都打开了，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担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同情、惊骇、幸灾乐祸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活生生的人间浮世绘。
“哎哟，太惨了。”
“这贾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不是嘛，就指着老贾一个人的工资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影迅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都别围着了！让让，让让！”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一边疏散着看热闹的邻居，一边快步走到贾张氏身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弟妹，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他俯下身，想要去扶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何文轩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易中海那张写满“道德”与“担当”的脸。
他看到，在易中海安慰贾张氏的时候，那双看似沉痛的眼睛深处，却透着一股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诡异冷静。
甚至，在那冷静之下，还藏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盘算。
何文轩心中了然。
老贾这一死，对于易中海来说，或许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那悬而未决的养老计划，找到新的“落脚点”的契机。
只要拿捏住贾家，笼络住那个还没成年、脑子也不怎么灵光的贾东旭，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忠实拥趸，那他易中海的后半辈子，就有了着落。
“人心呐，有时候比这冰冷的机器，还要复杂，还要吃人。”
何文轩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贾家变故。】
【签到成功！】
【奖励：厄运符一张。】
【厄运符：使用后，可指定单一目标，使其霉运连连，效果持续24小时。】
何文轩的眼神微微一动，那张虚拟的符箓，已经静静地躺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院子中央。
贾张氏的“表演”已经进入了高潮。
她见易中海扶她，干脆顺势往地上一滚，满地打滚，哭嚎声更大了，甚至开始指着过往的邻居咒骂，唾沫星子横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谁家今天不表示表示，谁家就是没人性的畜生。
那副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让不少原本还心怀同情的邻居，都皱起了眉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何文轩看着这一幕，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轻轻地捻动了一下。
他有能力，一瞬间就让这场闹剧变得更加“精彩”。
但他没有。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
等易中海这个满院子公认的“道德楷模”，这个伪善的“一大爷”，先跳出来表演。
他要看看，这位“好心人”，打算怎么“帮助”这对孤儿寡母，怎么一步步地，将贾家变成他自己的养老工具。
对于何文轩来说，杀人，从来都不是最优解。
诛心，才是。
这个死水一潭的四合院，因为老贾的死，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
涟漪已经荡开。
而他，将是那个站在岸边，掌控所有波澜走向的人。
在这个四合院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