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焚烧灵魂的恐怖灵压,正透过金色光幕,向万界宣示着它的苏醒!
压力在疯狂攀升。
空气不再是空气。
它凝固,变质,化作一种粘稠、炽热的介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与焦炭的味道,灼烧着所有观者的感知。
光幕中的那条罗刹街,空间在扭曲。
光线都开始弯折,在街角投下诡异的阴影。
面对那些因为恐惧而愈发疯狂,嘶吼着扑上来的恶灵,曹焱兵根本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单手扶着那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兵——十殿阎罗。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散中透着不耐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足以吞噬一支精锐军队的恶灵狂潮,不过是几只在耳边嗡嗡作响,惹人心烦的苍蝇。
一个念头,在他意识的深海中无声响起。
平淡。
却又带着血脉深处烙印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出来吧,许褚。”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赤红色灵光,毫无征兆地自他背后冲霄而起!
那不是光。
那是一根纯粹由毁灭与战意构成的能量巨柱,瞬间撕裂了罗刹街昏暗的天穹,将漫天阴云燃成一片翻滚的火海!
大地发出痛苦的悲鸣。
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纹以曹焱兵的脚下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裂缝之中,涌动着滚烫的、地狱熔岩般的暗红色光芒。
在诸天万界亿万生灵震撼到失语的注视下。
一个高大如山峦的巨大身影,自曹焱兵身后那片被撕裂的虚空中,一步,一步,踏入现世!
第一步。
整座罗刹街剧烈地一震。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观者的心脏之上,让无数人的心跳为之停滞。
那是一尊被暗红色狰狞重甲完全覆盖的魔神!
甲胄并非凡铁,其上铭刻着古老的战争图腾,每一个转角都铸成凶兽的头颅,闪烁着金属独有的冰冷与嗜血。
他手中,持握着一柄足以开山裂石的长柄巨锤。
锤头之大,堪比巨石,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不知属于神还是魔的暗金色血迹,散发着亘古的凶煞之气。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战靴便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印记,内有暗火,久久不息。
自他甲胄的缝隙间,溢出的不是热气。
是来自于地狱最深处的、凝为实质的烈火!
这种降临,这种威势,这种不讲道理的强大!
对于那些处于低武世界的生灵而言,这已经不是强者所能达到的范畴。
这是神迹。
是行走于人间的战争之神!
三国演义位面。
两军对垒的肃杀战场,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中军帐内,刚刚还在与谋士们饮酒观赏天幕,指点江山的曹操,手中的青铜爵杯“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案几上。
琥珀色的珍贵酒液,溅湿了他华贵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眼,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尊魔神。
那张脸……
那股睥睨天下,只认一主的悍勇威势……
“孟德?”
一旁的郭嘉轻声唤道,却见曹操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激动。
下一刻,这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代枭雄,彻底失态。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案几,木屑与竹简四散飞溅。他不顾帝王威仪,疯了一般冲出营帐。
他指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光幕,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尖锐、嘶哑。
“元让!元让!快来看!”
“那……那是许仲康吗?!”
“那真是我家虎痴?!”
一旁的独眼将军夏侯惇,也早已看得呆住了。
他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精钢长枪,此刻枪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脱手落地。
他看到了。
在那尊魔神武将的身后,一面残破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战旗,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