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玄色龙袍的嬴政负手而立,他同样凝视着光幕,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若能得此一柄神兵,且这神兵拥有人的智慧,懂得趋利避害,懂得修炼变强,却又绝对忠诚,那便是朕一统六合,乃至征伐诸天的无上利器。”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盖聂,语气冰冷。
“盖聂,你之仁慈,便是你的软弱。”
光幕之中,画面流转。
一个深沉而富有磁性的旁白声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将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揭开。
“在那个妖魔横行,人妖势不两-立的时代。”
“一气道盟最强的王权家族,为培养出一柄足以震慑天下群妖的绝世神剑,启动了一项被列为禁忌的计划。”
“他们将家族数百年难得一遇,拥有最纯粹王权剑血的绝世天才——王权富贵,自出生起,便囚禁于山庄的一方天地之中。”
镜头,给到了一个年幼的孩童。
他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就那么独自一人,端坐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周围是空旷的庭院,除了石桌石凳,再无他物。
没有花草,没有虫鱼,甚至连一丝杂乱的痕迹都没有。
万籁俱寂。
而那个孩子,他的眼神,更是寂静的源头。
那是一双怎样空洞而平静的眼睛。
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没有对世界的好奇,甚至没有恐惧与悲伤。
只有一种如万年寒潭般的死水之寂。
光幕的视角,在这一刻忽然下沉,切换到了王权富贵的视线。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
世界,是四四方方的。
头顶,是一块被高耸院墙切割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眼前,是永远也翻不过去的高墙。
墙壁光滑如镜,连一道可供攀爬的缝隙都没有。
这种极致的压抑,这种令人窒息的孤独,通过光幕,没有丝毫衰减地传递给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观众。
无数位面的强者,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酸楚与寒意。
这个少年,他一出生就站在了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顶点。
他拥有着令所有剑修都为之艳羡的血脉与天赋。
但他却从未见过山川河岳的壮丽,从未听过市井街巷的喧嚣,甚至从未呼吸过一口真正属于“外面世界”的,自由的空气。
他不是人。
他甚至不是一个“他”。
它,只是一把被家族用最精密的手段,最残酷的方式,日夜不停精雕细琢的,用来斩妖除魔的工具。
这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压抑,让万界观众此前因为闻人翊悬的战斗而亢奋不已的心情,迅速沉淀下来,冷却下来。
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了。
这一次的“燃”,恐怕会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那不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豪情。
也不是毁天灭地,逆转乾坤的伟力。
那将是一种在极致的压抑与绝望之后,灵魂于不可能中苏醒,于万劫不复中绽放出的,最为凄美,也最为决绝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