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致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轰!
一位仙王,一位在不久前还叫嚣着要逆转阴阳、重塑乾坤的至强者,终于无法承受这种存在被彻底否定的恐惧。
他爆发了。
亿万道神则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足以贯穿大千世界的毁灭光柱,冲向那坠落的门户。
他要抗争!
他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然而,没有用。
那道毁灭光柱,在接触到门户投影的瞬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它被“抹”掉了。
如同黑板上的粉笔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那位仙王本人。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门户投影的边缘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被碾碎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碾碎。
而是从存在的最根基处,被碾成了最纯粹的混沌元气。
然后,被门户之后那片深邃的、不可名状的虚无,彻底吞噬。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完美世界。
九天十地之上,战火滔天。
安澜,背靠不朽之门,手持赤锋矛,正托举着原始古城,对着帝关疯狂输出。
他周身缭绕着不朽的光辉,气势压塌万古,睥睨众生。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这句霸道绝伦的话语,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标志。
可此刻,他看着视频画面中,那座连纪元都能轻易砸扁的巨门,看着那位仙王被抹除得干干净净的下场。
他手中那杆饮过无数真仙之血的赤锋矛,竟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敬畏。
一种低位阶生命,在仰望高位阶存在时,发自本能的战栗。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沿着他俊美而冷酷的脸颊滑落。
仙之巅,傲世间……
这词儿,他现在竟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若是这扇门,对着他砸下来……
安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前那面号称万法不侵、永恒不朽的盾牌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面盾牌,在那座门前,会像一张脆弱的面饼,被瞬间拍平,连同他自己一起,被拍成虚无。
就在所有观众都沉浸在这种绝对的暴力与绝望中时,苏牧那恰到好处的文案,再一次浮现在屏幕上。
一行行鎏金大字,烙印虚空,仿佛是对刚才那一幕的最终审判。
【在这扇门面前,任何法则、任何道理、任何神通,皆是虚妄。】
【它是道的终点,是理的尽头。】
【是唯一的真实,是得永生的唯一途径。】
龙符世界。
无尽大陆,天工院深处。
一个身穿朴素工装的青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光幕。
他一直在研究众生之力,试图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当看到方寒言出法随,抹杀仙界大能时,他只是点了点头。
但当这座永生之门出现,并且以那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碾碎仙王时,他的眼中,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意外。
古厂长,此时看着屏幕上的那座大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触碰、在解析那座门户蕴含的至高规则。
片刻后,他自语道。
“有意思。”
“以‘终点’定义‘过程’,以‘永生’作为一切力量的源头和归宿,将所有不符合这个逻辑的存在,全部视为‘错误’并予以修正、抹除……”
“这个世界,这个力量体系的制造者,确实有点东西。”
能得到那位大佬的一句“有点东西”的点赞。
这足以证明,大命运术的位格,已经高到了一个凡人,乃至仙神,都无法企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