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系统后台，数据洪流已经不能用暴涨来形容。
那是井喷。
是积压了无数个纪元的火山，在同一瞬间的剧烈喷发。
两种截然对立的大道意志，通过他的视频，在诸天万界完成了最直接、最野蛮的对撞。
一边是黑暗至尊们对“存在”本身的极致追求，为了长生，可以视众生为刍狗，视宇宙为食粮。
另一边，是叶凡那种“为天下平，虽死无悔”的决绝，为了守护，可以将寿元视作可以燃烧的柴薪。
这两种精神能量的碰撞，其激烈程度，远超任何神通法术的对轰。
它们跨越了时空，穿透了位面壁垒，最终尽数化作了苏牧系统后台那一串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苏牧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平静，宛如深潭。
他知道，盘点视频已经接近了终点，而情绪的烈度，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是时候，给这锅沸腾的滚油里，再添上一把最猛烈的干柴了。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眼前的光幕画面，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浴血奋战，满头白发的方寒身影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的中央，一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警告：大命运术，非命定之人不可修行。】
这行字不大，却让所有刚刚还沉浸在方寒那股惨烈战意中的强者，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第二行字浮现。
【修行此术者，必为命运虚无之人。】
【何为命运虚无？其身不在过去，其影不落现在，其名不入未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非此类人，强行驾驭大命运术，其唯一结局，便是被命运长河本身反噬，神魂、真灵、乃至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被彻底吞噬，归于永恒的虚无。】
轰！
如果说之前方寒燃烧寿元的行为，只是挑战了至尊们的价值观。
那么苏牧此刻抛出的这个概念，就是直接颠覆了诸天万界所有顶尖大能的修行根基！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扼住命运的咽喉。
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人，连触碰那咽喉的资格都没有。
这门禁忌的功法，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生灵而言，不是通往至高的阶梯。
它是一张催命符。
是一条自寻死路的捷径。
一瞬间，无数个大千世界，那些屹立于众生之巅的古老存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洪荒世界，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座下的十二金仙猛然睁开双眼，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下意识地开始推演自身的天机。
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身旁的青萍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他猛地闭上双眼，指尖掐动，无穷剑意化作丝线，试图刺入那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
西天，大雷音寺。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宝相庄严的面容上，那万古不变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凝滞。他那能洞察三世因果的慧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命运轨迹。
然而，无论他们是道门玄尊，还是佛门世尊，无论他们的神通何等广大，法力何等无边。
他们推演出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清晰。
无比的清晰。
自己的命运，就如同一条被固定在河床里的溪流，从何处来，向何处去，沿途会遇到什么礁石，会激起怎样的浪花，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被规划得明明白白。
他们的命运线，在一种无法言喻、无法抗拒的至高规则注视下，是如此的死板。
就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