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神铸造,专门用以克制童氏一族神力的至宝!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全场武者感到一阵近乎窒息的恐怖。
尹仲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窟窿。
从那个窟窿里,甚至能看到他身后崩裂的天空。
他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流血。
他只是抬起头,冲着浴血的龙腾,发出了一阵狂傲而沙哑的冷笑。
那笑声,仿佛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直接在天机楼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刮擦着他们的耳膜,钻入他们的灵魂深处。
画面中的世界,最终在灵镜与尹仲力量的对撞下,彻底崩毁。
尹仲的身影,坠入了无尽的地底深渊。
“他在大地之下,沉睡了整整五百年。”
苏煊的声音适时响起,冰冷而客观,不带一丝情感。
光幕的画面,也随之切换。
一片焦黑、死寂的地底。
一只手,一只布满了干涸裂纹的手,猛地从龟裂的土地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残破不堪的身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地底爬出。
正是尹仲。
那一瞬间,时间线仿佛在所有人的感知中被拉长到了极致。
西门吹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画面中尹仲的胸口。
那里,依旧是那个被灵镜贯穿的,足以让任何大宗师瞬间毙命一百次的透明窟窿。
可就在下一秒。
异变陡生!
那巨大伤口的边缘,血肉,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蠕动!
不!
那不是蠕动!
那是生长!是创造!
苏煊似乎知道所有人的关注点在哪里,他轻轻一挥袖。
光幕的画面,瞬间将那愈合的细节,放大了十倍,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无数细小的猩红色肉芽,从伤口的断裂面疯狂滋生出来,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愈合,而是像拥有独立生命的微小毒蛇,互相交织,缠绕,编织!
它们以一种完全违反生命常理,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速度,重新构建着血管,再造着经脉,凝聚着骨骼!
甚至于,在那空洞的中央,一颗全新的心脏,正在由无数肉芽凭空汇聚、生成、并且开始……跳动!
“砰!”
“砰!”
“砰!”
虽然画面无声,但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那颗新生的心脏,强劲而有力的搏动声!
每一声,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口!
“这,便是神魔之体的特性。”
苏煊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恐怖的画面做出了最终的注解。
“其构成生命的每一个微粒之中,都蕴含着不属于这个次元的力量。凡俗的兵器,乃至你们引以为傲的真气、罡气,都难伤其分毫。”
“所谓的伤口,对他而言,不过是力量向外界溢散的一道短暂缝隙。”
西门吹雪握着乌鞘长剑的手,紧了又紧。
他的掌心,早已被一片冰冷的汗水浸透。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剑道,他那足以斩断世间万物的锋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他的剑,若是刺向尹仲……
不,他甚至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他的剑锋,恐怕连对方的皮肤都难以划破。
就算他倾尽毕生修为,真的刺穿了对方的身体,下一秒,那蠕动交织的血肉,就会将他的剑,他的手臂,甚至他整个人,都直接吞噬、绞碎、同化!
这种纯粹由生命本质带来的绝望感,与之前袁天罡那种依靠三百年功力形成的威压,截然不同!
袁天罡,给人的感觉,是一个站在武道顶峰,可以去仰望,甚至理论上可以去追赶的“长辈”。
而尹仲……
他是一个从蛮荒时代走出的,不可被理解,不可被战胜的非人怪物!
二楼的包厢内。
朱无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僵硬。
他一向自负,认为自己的吸功大法,是天下一切武学的克星。
只要吸取的内力够多,他就能无视一切防御,碾压一切对手。
可现在……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的身影。
他能做什么?
去吸取一个就算被轰碎内脏,也能在瞬息之间重新长出来的怪物的功力?
那所谓的功力,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吸功大法,吸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