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炎波血刃与那柄名为“镇妖”的神剑交击在一起的瞬间。
整座天机楼,那被众人认为是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建筑,在此刻发生了剧烈到极致的摇晃!
楼内,陆小凤骇然地发现,他手中的酒杯,并非被震碎,而是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凭空消散!
光幕战场之中。
那在凡人眼中坚不可摧,永恒不变的空间,在那两人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冬日里最薄脆的冰层。
每一次兵刃的对撞,都必然会产生一道延绵数里,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痕!
漆黑的裂痕中,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
重楼手中的炎波血刃,在空中带起一道道遮天蔽日的暗红色弧光。
每一刀斩出,并非斩向飞蓬,而是斩向虚空。
可仅仅是那刀锋划过所散逸出的能量余波,竟是直接将周围数座直径数里的巨大浮空岛屿……
震成了齑粉!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就是那么突兀地,一座座堪比山岳的岛屿,在刀光掠过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一幕,让剑神西门吹雪,那只永远稳定,比磐石还要坚固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不是在恐惧。
他是在为自己毕生追求的“剑道”……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最恐怖,最颠覆,最让万灵感到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激战之中,重楼忽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狂笑!
那笑声中,没有残忍,没有暴虐,只有一种终于得到满足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猛地向后一撤,与飞蓬拉开一个星辰的距离。
他双臂高举,周身的魔气疯狂倒灌入炎波血刃之中。
蓄力。
挥刀!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暗红色刀芒,脱刃而出。
那刀芒初始只有丈许,却在飞出的瞬间急剧膨胀,划破了无尽的长空。
它斩断了云海。
它撕裂了星轨。
最终,在天机楼内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凝固,充满绝望的注视下……
生生斩中了天边一颗不知比大明疆域庞大多少倍的巨大星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亿万倍。
那颗星辰的表面,先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红线。
紧接着,红线贯穿了整颗星体。
下一瞬。
毁天灭地的光,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颗巨大星辰,就这么在重楼随意的一刀之下,轰然炸裂!
无穷无尽的火光,将整片新仙界的天幕都染成了末日般的橘红色。
原本宏大而神圣的新仙界战场,在这两人的战斗余波之下,几乎变成了一片破碎的废墟。
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台下的西门吹雪、陆小凤、邀月、怜星……所有自诩为武林巅峰的存在,彻底失声。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过去觉得,武功练到极致,能一剑断江,一掌开山,那便是活着的神迹。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摘星。
拿月。
这两个在诗词中被文人骚客用于抒发豪情的形容词,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最真实,最残酷的定义。
摘星,不再是形容词。
它只是魔尊重楼在战斗中,随手挥出的一个动作。
这种视觉上极致的奢华,这种力量体系上绝对的碾压,彻底确立了天机楼盘点的无上权威性。
每个人都在这一刻,发自内心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哪怕他们倾尽一生,哪怕他们耗尽一个王朝的全部资源,可能也无法理解这两人战斗中……那泄露出万分之一的真意。
神与魔的力量。
真正地,让这些自傲了一生的凡俗武者,感到了灵魂深处,那股名为“卑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