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如同洪流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涌上心头。炼煜确定无疑,这不是幻觉,这就是真气!就是他五年来无时无刻,做梦都想修炼出来的真气!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中泪流满面。五年来的委屈、坚持、屈辱和此刻的希望、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情难自已。
老天没有负他!誓言产生了奇迹!不用问,这突如其来的蜕变,肯定和体内这神秘的、破损的茶盏有关。
那道奇异之极的雷霆,送来了这改变他命运的契机!
他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体内真气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踏实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再次看向了那无垠的夜空,看向了那些他曾无比羡慕的、划空而过的流光。
飞天遁地,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盏虽残破却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古茶盏,将是他踏上这条通天之路的起点。
他的征程,此刻,才真正开始。
丹田内,那温热的气流真实不虚地缓缓运转,虽然微弱,却坚韧不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火苗。而那盏破损的古朴茶盏,就静静地悬浮在气旋中央,朦胧的光晕柔和地散发着,仿佛亘古如此。
他尝试着再次闭目,运转那熟极而流的粗浅吐纳法门。心神沉入丹田的刹那,那茶盏似乎有所感应,光晕流转微微加速。顿时,周遭天地间的元气再次受到无形的牵引,比之前更加顺畅地涌入体内,经过茶盏上那些奇异裂纹的“过滤”与“转化”,化为更加精纯、更易于操控的真气,汇入那初生的气旋之中。
效率远超他过去五年任何一次徒劳的尝试!这破损的茶盏,竟有如此逆天之能!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沉静下来的思索。这茶盏从何而来?为何选择他?它破损的形态,是否意味着它并非完整状态?这些谜团暂时无解,但炼煜很清楚,这是他的机缘,是他打破命运枷锁的唯一倚仗。
“赵锋…………夏青璇……”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已无之前的痛苦与暴怒,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我们走着瞧。”
他不再浪费时间,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那新生的真气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循环,真气便壮大一分,那茶盏的光晕似乎也随之明亮一丝。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微亮。
炼煜缓缓睁开双眼,一夜未眠,他却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抬手虚握,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嘶嘶声,那是微弱的真气自毛孔逸散所致。
一夜之间,他不仅稳固了真气感应的境界,甚至直接跨过了最初的积累期,真气已然能在十二条主经脉中顺畅流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后天一重,炼气境,一夜功成!
感受着体内那真实不虚的力量,炼煜深深吸了一口气。正阳宗内门弟子选拔尚有最后一日,他还有机会!
他推开屋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正准备前往山门,院门却被人“嘭”的一声狠狠踹开!
三名面带不善之色的杂役闯了进来,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孙三,平日便是赵锋的跟班之一,此刻正抱着膀子,冷笑地看着炼煜。
“哟,炼煜,起这么早,这是还想去参加测试?”孙三拉长了声音,语带嘲讽,“怎么,昨天的羞辱还没受够?哈哈!”
另外两名杂役也跟着哄笑起来。
炼煜面色平静:“我的确要去参加测试。有事?”
“可怜的人儿,你可真是疯了。”孙三笑容一收,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把匕首,“可惜啊,你连自取其辱的机会都没有了。从今天起,你就要从杂役村里消失了。”
“哦?你们想杀我?门规森严,杀人偿命。”炼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孙三残忍一笑:“谁说我们要杀你?我们是来废了你,再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扔出村子!当然,你以后还可以拖着残躯去要饭,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是赵锋让你们来的?”炼煜不动声色的说到。
“聪明!可惜啊,你本可以在这杂役村苟延残喘的,谁让你不开眼,得罪了赵师兄呢?”孙三得意道,“你在赵师兄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所以,认命吧!”
他一挥手,一名杂役狞笑着上前,匕首寒光闪闪:“可怜虫,你说我是先挑断你的手筋好,还是脚筋好?”
话音未落,炼煜动了!
他身影一晃,快如疾风,那杂役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杂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线,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孙三和另一名杂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惊骇。
“混蛋!我们是奉赵师兄之命……”另一名杂役又惊又怒,话未说完,炼煜已鬼魅般贴近,一巴掌狠狠抽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那杂役被打得凌空旋转,吐出几颗带血的槽牙,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废物。”炼煜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孙三。
“炼煜!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赵师兄现在可是内门弟子,你敢动我们,他绝不会放过你!”孙三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做梦也想不到,炼煜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炼煜一步踏出,单手扼住孙三的咽喉,将他硬生生提离地面。孙三脸色瞬间涨红发紫,呼吸困难,四肢徒劳地挣扎。
“孙三,你这蝼蚁,我对你没兴趣。”炼煜的声音冰冷,“不过,你很快就能看到,你那位赵师兄,是怎么被我亲手从云端踩进泥里的!”
说完,他手臂一挥,抓着孙三狠狠砸向旁边的院墙!
“轰!”
土石飞溅,整面墙壁剧烈晃动,轰然倒塌!孙三被埋在砖石之下,鲜血狂喷,筋骨不知断了多少,眼看只剩下半条命。
院落外的其他杂役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炼煜看也没看那些惊惧的目光,如同丢垃圾般将半死不活的孙三从砖石里扯出来,拖在身后,大步向外走去。
从这一刻起,这居住五年的杂役村,这卑微的身份,都将与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