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煜手腕一抖,顺势一带,赵锋便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抡起,然后被炼煜一脚狠狠踹在腹部,重重砸在地上。
炼煜上前,一脚踩在赵锋的头上,将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死死摁进泥土里。
“赵锋,没想到吧?”炼煜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昨天你刚刚对我做过的事,今天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了。滋味如何?”
“混蛋!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我强!”赵锋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嚎叫,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炼煜那只脚分毫。
“当杂役的时候,你就被我压着。现在你自以为一步登天了,结果还是要被我踩在脚下。”炼煜脚下用力,碾磨着赵锋的头颅,“你的威风,就只有昨天一天,真是昙花一现,可怜又可悲。”
“住手!炼煜!”夏青璇尖声叫道,“赵锋现在是正阳宗内门弟子!你一个杂役,敢殴打他,正阳宗绝不会放过你,会把你处死的!”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炼煜露出恍然的神色,一把将满脸血污泥土的赵锋提起来,“赵师兄,你痛吗?”
“炼煜!你敢伤我!”赵锋脸庞扭曲变形,狼狈不堪,他疯狂嘶吼,“我一定会禀告门派,把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
“我真的好怕啊。”炼煜嘴角泛起冷酷的笑意,“不过,赵师兄,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你彻底废掉,正阳宗还会不会要一个丹田被毁的废人当内门弟子呢?”
赵锋瞬间如坠冰窖,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你敢!”夏青璇也要疯了,她好不容易攀上赵锋,如果赵锋被废,她的一切算计都将落空,“炼煜,如果你废了赵锋,正阳宗纵使不要他,也一定会杀了你偿命!”
“是吗?”炼煜淡淡道,“如果正阳宗知道,我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资质’,却在一夜之间修炼出了真气,并且轻松击败了他们新收的‘内门弟子’,你说,他们是会选择保住一个已经变成废物的你,还是选择我这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新弟子呢?”
“你……你修炼出了真气感应?!”夏青璇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惊得呆若木鸡。
“如假包换。”炼煜淡然一笑,不再废话,体内真气骤然爆发,顺着手臂汹涌而出,狠狠冲击在赵锋的小腹丹田处!
“啊——!”赵锋发出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刚刚凝聚不久的真气感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通!
炼煜像扔垃圾一样将面如死灰、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赵锋甩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丹田被毁,修行之路彻底断绝,他的人生,从云端瞬间跌落深渊。
炼煜看也没看绝望的赵锋,一脚将他踢到夏青璇面前,看着她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夏青璇,你放弃我,不就是想奔个好前途吗?”炼煜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切割着夏青璇的心,“可惜,你看到了,你心心念念的前途,就被我亲手踩碎了。你想得到更多,结果却连原本拥有的都失去了,这是你自作自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因为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卑微如尘,已经不值得我丝毫情绪。”
夏青璇全身剧烈发抖,面如死灰,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虫般啃噬着她的内心。是她有眼无珠,亲手推开了一个原本拥有无限潜力的道侣,选择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赵锋,将自己推向了更加不堪的境地。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化作悔恨的泪水成串滑落。她望着炼煜,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已站在她无法企及高度的少年,凄然地惨笑起来。
“炼煜……我知道我很愚蠢,很可悲……我瞎了眼睛,错过了你……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也没脸再见你……今日只有一死,为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谢罪……”
说着,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决绝地向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这一幕太过突然,众人都惊呆了。
然而,炼煜的速度更快!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夏青璇身旁,在她匕首即将刺入心口的千钧一发之际,扣住了她的手腕。
“铛啷!”匕首掉落在地。
“夏青璇,”炼煜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平静无波,“我用不着你为我死。我们之间,早已两清。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珍惜你的性命,好自为之。”
投资失败而已,谁都会有的事,炼煜心里苦笑着想到。
不知刚刚算不算她最后的“挣扎”,
夏青璇娇躯剧颤,泪水汹涌而出,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求死之心”被阻,那股冲动过后,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空虚。她知道,她和炼煜之间,那条名为过去的桥梁,已彻底断裂,再也回不去了。
炼煜不再看她,转身,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大步向着那座高耸入云的正阳山走去。
此番事毕,他感觉心中最后的一丝执念与滞碍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和通透。
过往,已被他彻底斩断。
他的路,在前方,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巅,在那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