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煜松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目光转向已然色变的林藓和陈铁,将林藓之前的话原封奉还:“就凭你们这点修为,也配来正阳宗‘指点切磋’?是给你们华青派丢脸来了吧?看在客人的份上,这次小惩大诫。现在,滚。”
“混账!”“找死!”
林藓和陈铁又惊又怒,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狠色。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若是灰溜溜退走,他们三人乃至华青派新弟子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必须联手将这个棘手的家伙拿下!
两人极有默契,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林藓身法灵动,指风锐利,直取炼煜双目与咽喉等要害;陈铁则势大力沉,拳脚刚猛,封锁炼煜下盘与退路。配合娴熟,显然是平时没少练习合击之术。
“说不过就动手,打不过就围攻,华青派的‘风度’,今日算是领教了。”炼煜冷笑一声,面对两人围攻,不退反进。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林藓阴险的指风,同时出手如电。左手一探,精准地叼住了林藓的手腕,轻轻一抖,林藓顿觉半边身子酸麻;右手则呈掌刀状,在陈铁刚猛的拳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劈在他的肘关节侧方。
“啊!”“唔!”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林藓和陈铁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巧劲传来,攻出的力道被引偏,下盘随之虚浮。炼煜双手顺势一带一送,两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身不由己地凌空飞起,越过数丈距离,然后“噗通”“噗通”重重摔在院角的草地上,跌得七荤八素,尘土沾身。
不等他们挣扎爬起,又一个身影呼啸着飞来,“砰”地一声砸在他们身上,正是刚刚缓过一口气、试图爬起的张庞,再次被炼煜掷了过来,三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炼煜缓步走近,声音冷澈,“就这点本事,也敢四处寻衅?哪来的自信?”
“王八蛋!我杀了你!”林藓最先从眩晕和羞愤中清醒,他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怒吼一声,竟从腰间一抹,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张庞和陈铁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有样学样,纷纷拔出兵刃!
三人状若疯狂,持着利刃,再次从地上爬起,嘶吼着从三个方向朝炼煜扑来!杀意凛然,竟已不再是“切磋”或“教训”,而是真正动了杀心!
“住手!”“卑鄙!”
沈妍、曹健、赵小凡见状又惊又怒,齐声厉喝。打不过竟动用兵器,还是三人围攻,这已完全超出了底线!
炼煜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冰寒刺骨。
面对三把刺来的匕首,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在方寸之间避开了所有刃锋。同时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或拍、或点、或夺!
“铛啷!”“啊!”“呃!”
只听几声脆响与痛呼,三把匕首几乎同时脱手飞向远处。林藓三人再次惨叫着跌飞出去,这一次摔得更重,个个鼻青脸肿,手腕剧痛,短时间内再也爬不起来。
炼煜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挣扎仰头、眼神怨毒如蛇的林藓,一脚踏在他胸口,将他刚抬起的上半身又踩回地面,胸口剧痛,屈辱与恐惧让他面容扭曲,嘶声厉叫道:“杂碎!你敢!我华青派前辈定将你千刀万剐!”
“那便试试。”炼煜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抬起的脚灌注真气,带着沉重的风压,毫不犹豫地向下踏落!这一脚若是踏实,林藓必胸骨尽碎,神仙难救。
“住手!炼煜兄,手下留情!”陈铁见状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上疼痛,急声喊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你!万事好商量,切莫因此让两派结下不可解的仇怨啊!”
“现在求饶?方才动杀心时,可曾想过后果?”炼煜脚下丝毫未停,眼神冰冷。他并非真的嗜杀,但这三人嚣张跋扈、动辄欲取人性命,若不施以雷霆手段,如何震慑宵小?更重要的是,他隐约觉得,这几人挑衅的时机和针对性有些过于巧合……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给你磕头!饶我一命!”林藓吓得涕泪横流,死亡的阴影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傲慢,只剩最本能的求生欲。
“下辈子,学聪明点。”炼煜声音依旧平淡,脚下力道更重三分。
陈铁和张庞目眦欲裂,却根本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