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比任何巨龙的咆哮都更具毁灭性。它无情地告诉每一个决斗者——你们的努力,你们的挣扎,你们引以为傲的王牌,在这样的逻辑闭环面前,几乎毫无意义。
“……”
九十九游马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总是燃烧着“一飞冲天”火焰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无计可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边那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灵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阿斯特拉尔……”
“这要怎么办啊?”
他指着屏幕,那个曾经让他无比自信的词汇,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
“霍普……霍普的攻击对他完全没用啊!”
“如果我们在比赛里遇到这种人,难道……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艾克佐迪亚凑齐吗?”
这句近乎求助的疑问,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是啊。
该怎么办?
当你的最强之剑,连斩断对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时,你还能做什么?
阿斯特拉尔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那淡蓝色的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仿佛宇宙般深邃的眼眸,穿透了屏幕,死死锁定在“背反之料理人”身下那两个不断旋转的超量素材光点上。
其中一个,是“右手鲨”。
那是凌牙曾经使用过的卡。
良久。
久到游马几乎以为他也不会有答案时,阿斯特拉尔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化开的严峻。
“这是一场逻辑上的死锁。”
“对手构建了一个完美的、自我封闭的胜利循环。在这个循环之内,战斗伤害被定义为无效参数,怪兽效果的破坏也被彻底隔绝。”
“常规的决斗逻辑,在这里已经失效了。”
阿斯特拉尔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战术的核心,将那令人绝望的本质,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想要打破这种僵局,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淡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异常深邃的光芒,仿佛在窥探某种禁忌的知识。
“第一,拥有能够直接绕过怪兽防御体系、攻击决斗者本体的‘直接伤害’效果。”
“或者……”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使用那些……被视为禁忌的手段。”
阿斯特拉T拉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全次元。
“那些能够无视抗性,强行将对方场上的怪兽作为我方召唤的素材‘吃掉’;又或者,是那些能够扭曲规则,强行变更其控制权的力量。”
话音落下。
整个次元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是更为猛烈的、席卷一切的轩然大波。
阿斯特拉尔提出的解决方案,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同时倒进了一盆冷水和一块烧红的烙铁。
如果说“背反之料理人”的战术是对决斗精神的“羞辱”。
那么阿斯特拉尔提出的“禁忌手段”,则是对决斗规则本身的“践踏”!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讨论,在全次元无数个角落,同时爆发。
人们的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胜利,究竟是不是唯一的标准?
一个职业决斗者看着自己满墙的奖杯,第一次对自己的荣耀产生了怀疑。
如果为了赢,就可以变得如此“恶心”,那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正面强攻,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刚刚接触决斗的孩子,迷茫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象征着勇气与希望的英雄卡。
决斗,不应该是带来笑容的东西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那些阴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些被主流所唾弃的决斗者,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谓的羁绊,所谓的热血,所谓的荣耀……
在冰冷的“胜率”二字面前,究竟还剩下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