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同样惊人,这一百斤肉也在不到一小时内被抢购一空。两次售卖,他怀里已经揣了厚厚一沓钞票,主要是十元、五元、两元、一元和毛票,加起来足有二百五十元!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一级钳工不吃不喝将近十个月的工资!
然而,在第二次售卖快结束时,钟涛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身影在人群外围,目光似有若无地总是瞟向他这边。
那不是普通的买主,更像是盯着“肥羊”的鬣狗。
他心中警铃微响。
财帛动人心,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他一次性出手这么多优质猪肉,又卖得这么快,难免会引起一些地头蛇或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没有丝毫犹豫,卖完最后一块肉,他立刻收拾东西,挑起空担子,快步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的方向,而是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在一个远离鸽子市、绝对僻静的死胡同里,心念一动,连人带担子以及所有摆摊的工具,瞬间进入了星辰幻境。
在秘境中,他将担子、秤、刀具等物放在一旁,快速脱下身上那套沾了油腻和寒气的破旧棉衣,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符合这个时代工人形象的蓝色棉布衣裤,帽子围巾也换了样式。
然后又仔细清点了一下钞票,将大部分收入秘境存放,只在身上留下了几十块钱零钱和一些刚刚卖肉时收到的小额票证。整个过程迅速而熟练,得益于他前世处理各种复杂局面的经验和对细节的注重。
改头换面之后,他再次离开秘境,回到那条死胡同。
这次,他没有挑担子,空着手,如同一个普通的早起路人,再次朝着鸽子市方向走去。不过,他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卖肉,而是换票和采购。
重新回到逐渐开始有散场迹象的鸽子市,钟涛很快找到了专门倒腾票证的贩子。经过一番低声而快速的讨价还价,他用五十元钱。
换到了五十斤全国粮票,三十斤肉票,以及二十张工业券。工业券数量有限,且购买自行车、缝纫机等大件必需品时消耗量很大,他没敢多换,以免惹眼。
这些票证揣在身上,将来用于一些必要的、合法的开销,能省去很多麻烦。虽然他不缺吃的,但一些需要票证才能购买的工业品。
比如自行车、收音机,甚至好一点的布料、皮鞋,他将来都可能需要。秘境里的物资虽多,但像自行车这类带有明显时代烙印和需要登记的东西,他不敢直接拿出来用。
换完票证,他身上还剩下二百块钱。
他没有停留,开始在逐渐稀疏的市场里转悠,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很快,他看中了一个乡下老汉带来的几只家禽和一对兔子。
经过一番议价,他以五十八块五毛钱的价格,买下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以及一公一母两只半大的兔子。鸡和兔子都用简陋的笼子装着。
付完钱,他提着这些活物,身上还剩下一百九十一块五毛钱。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鸽子市上的人流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少。白天的巡查虽然不一定严厉,但没人愿意冒风险。钟涛也不再耽搁,提着鸡笼和兔笼,朝着四合院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没有选择在任何地方将这些活物收入秘境,尽管那样更轻松。
他深知这个时代人们的警惕性和对“异常”的关注,凭空消失或出现东西,一旦被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谨慎,永远是他行事的第一准则。
当他提着还在扑腾叫唤的家禽和兔子,走进四合院前院时,天光已经大亮。大年三十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平日的、忙碌而喜庆的气息。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一个旧喷壶,小心翼翼地给他摆在屋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浇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钟涛手里提着的活物上,镜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阎埠贵扶了扶他那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仔细瞧了瞧钟涛手里扑腾着的公鸡、母鸡,还有那两只灰扑扑的兔子,喉咙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这年头,谁家看见这么些活物不眼热?尤其还是在大年三十的早上。
“哟,小钟,这么早就出去啦?这是……买年货去了?”
阎埠贵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算计的笑容,放下喷壶,搓着手走过来,目光在鸡和兔子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