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年纪最小的阎秀兰也怯生生地拉了拉于莉的衣角，小声道。
“嫂子……”
于莉站在那里，听着公公婆婆和叔子小姑子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阵阵发慌。钟涛指定她去？还给出半斤猪肉这么高的报酬？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钟涛的用意。
什么洗衣服，不过是借口罢了。想起昨天在厨房里，钟涛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大胆的触碰，还有他那时而平静时而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于莉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既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羞恼，又隐隐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特别关注的异样感觉。
她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如果自己痛快答应，公婆小叔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随便？可如果拒绝……看看阎解旷、阎解娣那渴望的眼神，看看婆婆提到猪肉时发亮的眼睛，还有公公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她知道这个家是盼着这半斤肉的。
而且……平心而论，她对钟涛，虽然有些怕他那大胆的行径，但也谈不上厌恶，甚至……经过昨天那一出，她心里偶尔拿木讷的丈夫和钟涛对比时，还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昨天已经被他占了便宜，自己忍了，今天……再去一次，无非是再忍一次罢了。半斤肉的诱惑，对家里确实太重要了。
三大妈见于莉低着头，脸泛红晕，以为她是害羞和为难，便走过来，拉着于莉的手，温声劝道。
“于莉啊，别多想。就是洗个衣服，你拿到后院公共水管那儿洗，洗完拿了肉就回来。后院还有二大爷、聋老太太他们呢，青天白日……不是，大晚上院里也有人走动，小钟不敢乱来的。啊？”
于莉抬起头，看着婆婆“关切”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丈夫阎解放那纠结又不敢坚决反对的表情，心里明白，这事已经定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应道。
“嗯，妈，我知道了。我去。”
阎解放见于莉自己都答应了，再看看弟弟妹妹期盼的眼神，父母不容置疑的态度，那股反对的劲儿也泄了。
他闷闷地说了句。
“那……那行吧。不过得早点去早点回。别待太久。”
“对对对，早点去早点回！”
阎埠贵见事情敲定，脸上露出笑容，又补充道。
“不过也别太急，小钟说他晚上在屋里等着，衣服还没收拾出来呢。等他回来了再说。”
天色就在阎家这场小小的家庭会议中，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陆续亮起了灯，饭菜的香气也开始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