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会变成一尊晶莹剔透而又无比脆弱的冰雕。
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一地冰渣。
孤云关。
城墙之上。
林枭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旁那名同样白衣银甲的少年。
罗成。
他一直就站在这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可随着天道奖励的降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他的体表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让他脚下的城砖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枭的心思,已经从金榜的震撼中抽离,开始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连续三次霸占金榜前十,这份荣耀背后,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幽州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那些拥兵自重的地方豪强,此刻必然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恐惧,会让他们做出最不理智的选择。
表面上,他们会更加顺从,将姿态放到最低。
但暗地里,他们一定会疯狂地勾结外力,袁绍、公孙瓒……任何一个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人,都会成为他们投靠的对象。
这种内部的隐患,比任何外部的强敌都更加致命。
“罗成。”
林枭淡淡开口,声音在城头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末将在。”
罗成抱拳躬身,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雾。
林枭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铸就的令牌,递了过去。
“领我手令,去幽州腹地转转。”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些平日里跳得最高、对孤云关阳奉阴违的家伙,如果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臣子……”
林枭顿了顿,目光落在罗成那双不起波澜的眸子里。
“你就用手中的枪,教教他们。”
一道凛冽刺骨的杀气,在罗成的眼底深处骤然闪过,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
“遵命。”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迟疑。
罗成接过手令,转身,迈步。
他的背影孤高而决绝,白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冰冷的弧线,朝着城下走去。
这一刻,整个天下,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病态的安静之中。
冀州。
袁绍的营帐内,他死死捏着手中的青铜酒爵,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麾下的颜良、文丑等河北名将,一个个面色铁青,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兖州。
曹操端坐于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双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他身前的荀彧、郭嘉等人,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淡定,只剩下化不开的凝重。
所有正在行军的部队,都停下了脚步。
所有正在谋划的计策,都被付之一炬。
所有自命不凡的诸侯,无论是志在天下的枭雄,还是割据一方的豪强,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林枭的动向。
他们不敢进攻。
不敢示威。
甚至连派往幽州的密探,都在第一时间被用最快的速度撤回了大半。
他们在等。
等林枭到底会如何动用这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他们也在等。
等那还未曾公布的,金榜前七名。
毕竟,第八名,武力值都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102点。
前面的那七个存在……
难道真的要羽化登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