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大道循环，因果报应。
他为人间除去大害，人间便赠他一线生机。
尽管这生机，依旧微弱。
但至少——十息倒计时，暂停了。
他的寿命，暂时稳定在了“即将熄灭，但尚未熄灭”的状态。
而体内，一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暖流，开始流淌。
那是生命本源，得到补充的征兆。
虽然补充的量，相比于他巅峰时期的大帝本源，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至少，让他从“只剩十息”的状态，恢复到了——还能再战片刻。
“嗯？”
血魔天尊轻咦一声，祂也察觉到了楚凡的变化。
“吸收了万骨的本源灵气？”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有趣。看来杀了你，不仅能品尝大帝之血，还能回收万骨那老鬼的本源……一举两得。”
祂的笑容愈发妖异。
“但你以为，靠这点补充，就能抗衡本尊？”
“太天真了。”
祂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是隔空摄取，而是——召唤。
“血海无边，万灵为食。”
“醒来吧……本尊的孩子们。”
“哗啦啦——”
整个血海禁区，百万里血汪洋，彻底暴动！
无数血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变形、塑造成型——
血龙、血凤、血麒麟、血巨人、血魔兽……
一支完全由鲜血构成的恐怖大军，凭空出现！每一尊血兽，都散发着至少圣人境的波动，其中更有数十尊，散发着大圣、准帝级别的气息！
它们眼眶中燃烧着猩红的火焰，齐齐仰头，发出无声的咆哮。
然后，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朝着孤峰方向，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天空被染红，大地被腐蚀，草木枯萎，生灵绝灭！
这不是单纯的攻击。
而是血魔天尊，要以这百万里血海、千亿生灵怨念为基，发动一场——血洗人间！
祂不仅要杀楚凡。
还要趁此机会，吞噬整个中央大陆的生灵，以亿万气血，补充祂沉睡十八万年的消耗，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
“楚凡！”血魔天尊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你以为你是在守护人间？”
“不！你是在为本尊……献上最丰盛的血宴！”
“待本尊吞了这中央大陆，炼化你的帝血，说不定……能一窥那‘红尘仙’的门槛！”
“届时，本尊还要多谢你……这份‘大礼’！”
血色洪流，已至千里之外。
滔天血浪，遮天蔽日。
孤峰之上，楚凡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感受着体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感受着天地间残留的万骨真皇本源灵气仍在源源不断涌入。
虽然慢。
虽然少。
但……确实在延长他的生命。
哪怕只是从“十息”延长到“二十息”、“三十息”。
也足够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席卷而来的血色洪流，看向那站在血海之巅、笑容妖异的血魔天尊。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纯粹的战意。
“血魔。”
楚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血海的咆哮。
“你以为，本帝钓你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点金色的火星，悄然浮现。
那不是红尘圣焰。
而是——天心印记燃烧后，残留的最后一点……“帝道真火”。
“是为了……”
楚凡握紧了拳头。
金色火星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变形、升华……
“让你知道——”
“什么叫——”
“大帝……不可辱。”
“人间……不可侵。”
光柱炸裂。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
不再是佝偻老者。
而是——
身披金色帝袍，头戴星辰帝冠，手持诸天竿所化的黄金战戟，周身缠绕着尚未彻底熄灭的红尘圣焰余烬的——
“极道帝身”！
虽仍是残烛。
却也要在熄灭前——
焚尽诸天黑暗！
血海洪流，已至百里。
楚凡举戟，遥指。
战意，冲霄！
第二战，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