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用一种公事公办又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何雨柱！李副厂长找你有事！过来一下！”
这一嗓子，让厨房里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看了过来。马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挡在何雨柱前面，低声道。
“师傅……”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将抹布搭在灶台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迎向许大茂和李副厂长。
当他走近时，那平静的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了一瞬，许大茂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之前挨打的记忆瞬间涌上，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李副厂长身后躲了躲。
李副厂长感受到了许大茂的怯懦，心中更加不悦，同时也对何雨柱这种不慌不忙、甚至带着点漠然的态度感到不满。
他挺了挺胸，双手背在身后，拿出了领导视察的派头，脸色严肃地开口道。
“何雨柱同志，我是新来的副厂长，姓李，主管生产和后勤。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个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听的厨工们，声音更加威严，刻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据反映，你今天一整天没有到食堂上班，也没有向食堂主任或任何领导请假。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两步，他比李副厂长还略高一点，闻言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承认。
“是，今天上午和中午我没在。”
见他承认得如此爽快，李副厂长心中一定，觉得抓住了把柄，语气更加严厉。
“无故旷工！何雨柱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轧钢厂是国家的重点企业，每一个岗位都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一环！你作为一名炊事员，岗位重要，更要以身作则，遵守厂纪厂规！
你的工资，你的待遇，都是国家和集体给予的！你无故脱离岗位，就是对集体资源的不负责任，是对工厂管理秩序的挑战和破坏！尤其你还是食堂的骨干，你的行为，会给其他工人造成多么恶劣的示范？嗯？”
他一番话，上纲上线，把个人旷工直接提升到了破坏集体、挑战秩序的高度，帽子扣得又大又沉。配合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和刻意放大的音量，确实营造出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周围的厨工们听得面面相觑，有些胆小的已经低下了头。许大茂则在一旁暗暗攥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等着看何雨柱如何惊慌失措、低头认错。
然而，何雨柱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连脸色都没怎么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副厂长表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原主的记忆和何雨柱自己的判断融合，让他对这位李副厂长的“底细”有所了解。
这位可不是什么清廉正直的好领导，在原剧情里，他后来可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栽了大跟头的。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用大道理和规章制度来打压异己、谋取私利，自己屁股底下却是一滩烂泥。
等到李副厂长义正辞严地说完，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让周围每个人都听见。
“李副厂长，您说完了？”
李副厂长被他这平淡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道。
“当然！何雨柱，对于你的错误，你必须深刻检讨！并且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如果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厂里完全有理由考虑对你进行严肃处理，甚至……开除！”
“开除？”
何雨柱眉毛微微一挑，终于有了点反应，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觉得好笑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李副厂长一番，那目光让李副厂长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成了被审视的对象。
“李副厂长。”
何雨柱开口了，语调依旧平稳，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戳要害。
“您是新来的领导，想了解情况，想整顿纪律，这没问题。但是，您这一来，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具体缘由，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他往前微微踏了半步，距离李副厂长更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李副厂长不由得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