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公子夸赞,青鸟心中欢喜,脸上却只是浅浅一笑。
“公子喜欢便好。”
她见徐辰和老黄吃得开心,便道。
“奴婢再去取两坛好酒来,这烧鸡看着大,怕是不够二位尽兴,奴婢再去做一只来。”
“好好好!快去快去!”
老黄嘴里塞着鸡肉,连连点头,眉开眼笑。
徐辰也笑道。
“去吧,挑两坛烈些的。今晚,我与老黄不醉不归。”
青鸟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去了。
书房内,肉香酒气混杂,气氛越发暖融。徐辰给老黄和自己重新倒满酒,举起碗。
“来,老黄,再走一个!”
“走一个!”
老黄用油乎乎的手端起碗,与徐辰一碰,仰头豪饮。
酒过三巡,烧鸡也下去了大半只,两人都有些微醺。徐辰忽然想起以前偶尔听老黄哼过的一些粗犷苍凉的小调,便道。
“老黄,我记得你以前哼过些曲子,调子挺特别,再来一段?我跟着学学。”
老黄闻言,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追忆,嘿嘿笑道。
“二公子想听?那都是老头子我当年走南闯北瞎哼哼的,上不得台面。”
“无妨,应景就好。”
徐辰笑道。
老黄想了想,将身侧那个一直靠着的狭长剑匣往前拉了拉,横放在自己膝前。
他用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那斑驳陈旧的木匣表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仿佛战鼓的前奏。
片刻,一个苍凉沙哑、却带着莫名力量的调子,从他喉咙里哼了出来。
那调子起先很低,很缓,像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带着无尽的空旷与寂寥。慢慢地,调子转高,变得激昂起来,犹如金戈铁马,剑鸣铮铮,充满了刀光剑影与生死一线的凌厉。
徐辰虽不通音律,但感受着那调子中的情绪,也跟着轻轻地和着节奏,用手掌拍打着膝盖。
老黄见徐辰感兴趣,哼得更加投入,眼中渐渐泛起浑浊的水光,仿佛随着这苍凉的调子,又回到了当年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岁月,看到了那些逝去的故人,经历了那些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