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逸飞小心地扶着祖父,包船王和吴光照也随后起身。一行人走出书房,下楼来到宽敞奢华的大客厅。果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男女老少,济济一堂,气氛热闹而温馨。
见到包兆华和包船王下来,众人都纷纷起身问候。包逸飞作为今日的“主角”,更是被众多叔伯姑婶、堂兄弟姐妹们围住,寒暄问候之声不绝于耳。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用吴侬软语或略带港岛口音的普通话,从容应对着,丝毫不见局促。
不久,盛大的家宴在别墅的宴会厅举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中西合璧,彰显着包家如今的身份与包容。席间气氛热烈,话题多是围绕包逸飞的归来、在哈佛的见闻、以及家族生意的近况。包船王和包兆华坐在主位,看着满堂儿孙,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场家宴,既是亲情团聚,也隐隐有向家族内外展示包家第三代核心正式归位、家族团结鼎盛的意味。
宴席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夜深才渐渐散去。亲戚们陆续告辞,包逸飞也一一送到门口。
一切喧嚣平息后,包逸飞并未留宿山顶豪宅。
他向父母和祖父道了别,便独自开车,沿着盘山公路,驶下了太平山。
目送儿子的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中,黄秀云回到卧室,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迟疑。
包船王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晚报,头也没抬地问道。
“阿飞又走了?”
“嗯。”
黄秀云走到丈夫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肯定是下山去了。我猜……是去找那位赵小姐了吧。”
包船王翻动报纸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黄秀云继续低声道。
“阿飞跟那位赵小姐,处了也有两三年了吧?倒是一直没见那女人肚子有什么动静。她年纪是比阿飞大些,不过……只要她识趣,不吵不闹,不妄想踏进包家大门,咱们两口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咱们包家的门楣,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包船王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儿孙自有儿孙福。阿飞大事上不糊涂,这些事,他自己有分寸。只要不影响到家族,随他去吧。”
话虽如此,但卧室内的空气,似乎还是因为这个话题,而略显沉闷了些。
黑色的奔驰轿车如一道静谧的暗流,滑出太平山顶的静谧,融入港岛夜色的璀璨与喧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