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放下餐巾,站起身,对包逸飞道。
“你跟我来书房。”
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转身先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黄秀云担忧地看着儿子,低声嘱咐道。
“阿飞,好好跟你爸说,别顶嘴。”
包逸飞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笑容。
“阿姆放心,我知道的。”
随即也起身,跟着父亲的方向走去。
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包船王背对着门,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太平山下的港岛景色。听到关门声,他并未立刻转身。
“为什么不去?”
包船王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平静之下酝酿着不满和疑问。
“沈弼不是寻常人物,这次会面至关重要。你昨晚侃侃而谈,制定了那么长远的计划,现在到了关键的执行和人际环节,你却要缺席?”
包逸飞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问题,他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尊青铜镇纸,然后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阿爸,您最近……是不是接到了来自北方的邀请?”
包船王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你怎么知道?”
他随即又恍然,微微摇头。
“是猜的?还是霍家那边……你听说了什么?”
他承认得很谨慎。
“确实有一些风声,通过霍家等渠道隐约传来,但具体行程、邀请方、邀请内容,都还未最终确定。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包逸飞神色平静,解释道。
“我在美国的时候,并非只埋头读书。
那边的图书馆和某些研究机构,能接触到大量关于全球各地,包括我们祖国的信息和分析报告。有些事情,看似零散,但抽丝剥茧,联系当前国际局势和祖国内部的一些变化,不难做出一些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