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银行因为几年前注资挽救和记黄埔失败,如今正抱着这个烫手山芋,急于脱手。
如果九龙仓这边进展不顺,或者竞争成本过高,那么……想办法从汇丰银行手中接过和记黄埔,或许也是一条出路?李黄瓜手指点着地图上“汇丰银行”几个字,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长江实业的发展已经触碰到瓶颈,想要更上一层楼,必须打破英资的禁锢。无论是九龙仓还是和记黄埔,都是他必须争取的目标。只是,那个藏在暗处、同样盯上九龙仓的竞争者,究竟是谁?是其他华资大亨,还是……某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过江龙?
太平馆餐厅里,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包逸飞结了账,带着两个女孩离开。
黑色的奔驰车再次驶向玛丽诺修院学校。到了校门口附近,林雅馨乖巧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包逸飞道。
“大佬,我到了。谢谢您请我吃饭。”
“嗯,回去早点休息。打工的事情,量力而行,别耽误学习。”
包逸飞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大佬。”
林雅馨点点头,又看向车内的关佳丽,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佳丽,你不下车吗?”
关佳丽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亲热地拉住林雅馨的手摇了摇。
“雅馨,我今天跟家里说好了,晚上回家住,不回宿舍啦。”
她松开手,转而看向驾驶座上的包逸飞,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柔。
“包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顺路送我一程?我家住在九龙塘那边,应该不会绕太远吧?”
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期待地望着包逸飞,姿态落落大方,却又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亲近。
包逸飞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关佳丽那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的娇美容颜,又瞥了一眼车窗外正挥手告别的林雅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九龙塘?不算太绕。上车吧。”
“谢谢包先生!”
关佳丽脸上立刻绽放出更明媚的笑容,声音也甜了几分。
林雅馨看着关佳丽重新坐好,关上车门,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校门口,融入车流。
她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清澈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抱着书,向宿舍走去。
车上,气氛与来时略有不同。少了林雅馨,关佳丽似乎更放得开一些,她主动找着话题,从学校的趣事,到最近港岛流行的电影和音乐。
声音清脆,笑语嫣然,试图展现自己活泼开朗、见识不俗的一面。包逸飞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态度温和却带着距离感。
车子按照关佳丽提供的地址,开到了九龙城区一处不算太新的住宅小区楼下。
这里的环境与太平山顶或九龙塘的豪宅区自然无法相比,楼房显得有些陈旧,路灯也稀疏昏暗。
车停稳了,关佳丽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目光看向车窗外黑洞洞的楼道入口,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怯意。
“包先生……”
她转过头,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那个……楼道里的灯好像坏了,黑乎乎的……我有点怕。而且……我爸妈今天好像都不在家……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上去一下?就到门口就行。”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包逸飞,眼神里混合着恳求、依赖,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包逸飞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记得关佳丽的父亲关杉,此时并非什么大明星,收入有限,而且她的父母似乎已经离婚。
她童年时家境应该还不错,享受过一段优渥生活,但进入青少年时期,家庭变故后,生活水平恐怕一落千丈。
这种从繁华到困窘的落差,最容易催生出对金钱和安稳生活的强烈渴望。关佳丽后来的某些特质,或许并非天生拜金,而是源于对这种落差的不甘与对重回“上流”的执着。
“走吧。”
包逸飞没有多说什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关佳丽心中一喜,连忙也下了车,快步走到包逸飞身边。小区里的路灯果然稀疏,光线昏暗,脚下的路也看不甚清楚。走了几步,关佳丽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包逸飞的胳膊,身体也微微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