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复杂性和潜在风险,远超一般的商业项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谨慎而认真。
“阿飞,这件事牵涉太广,我需要查阅大量的法律条文、判例,还要了解警务处、保安局等相关部门的实际执行尺度和潜规则。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一定能成。
给我一点时间,我深入研究之后,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告诉你可行性有多大,以及如果可行,大致该如何操作。你看这样行吗?”
包逸飞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反而很满意。苏海波没有因为急于报答或者显示能力而大包大揽,而是表现出了法律人应有的审慎和专业。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严谨的态度。
“当然可以,大哥。这件事不急,你慢慢研究。有任何需要支持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包逸飞举起盛着清水的杯子。
“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海波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神色郑重。
“我会尽力的。”
包逸飞从大姐家出来时,夜色已深。中环半山的灯火璀璨,与天空稀疏的星子交相辉映。
他婉拒了大姐留宿的提议,驱车回到了自己位于中环核心区的顶层公寓。
用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维港的霓虹光影隐隐透入,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包逸飞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柔和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宽敞的客厅,随即微微一顿。
只见靠近巨大落地窗的阳台角落,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休闲椅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是关佳丽。
她似乎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和城市的微光里坐了不知多久,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听到开门和开灯的声响,那身影动了一下,抬起头来。关佳丽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有些红肿,看到是包逸飞,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却又迅速垂下,流露出几分委屈和无助。
“怎么不开灯?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包逸飞边脱外套边走过去,语气还算平和。
关佳丽从椅子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走两步,直接扑进了包逸飞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