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却不失矜持的笑容，拱手道。
“江馆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本官凌退思，久仰馆主风采，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
此人正是江宁知府凌退思。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笑容背后带着惯常的官场圆滑与深藏的算计。
江澈淡淡回礼。
“凌大人客气。不知大人相邀，所为何事？”
“不急，不急。”
凌退思笑容不减，侧身相请。
“江馆主请坐。来人，看茶！”
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厮端着茶盘上前，将两盏香茗放在江澈与凌退思手边的茶几上。放茶时，那小厮似乎“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茶水微微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楠木茶几上。
凌退思眉头微皱，呵斥道。
“没规矩的东西！毛手毛脚，惊扰了贵客！还不快向江馆主赔罪！”
那小厮闻言，连忙转向江澈，却并未跪下，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种官家奴仆特有的、隐含倨傲的平板。
“小的手脚笨拙，请江馆主恕罪。”
他顿了顿，又“好心”提醒般说道。
“按朝廷礼制，百姓见官，需行跪拜之礼。江馆主虽是江湖豪杰，但既入府衙，这礼数……”
他话未说完，凌退思已“脸色一变”，厉声打断。
“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江馆主乃世外高人，岂能以寻常百姓视之？还不滚下去！”
这一唱一和，看似凌退思在维护江澈，实则是在试探，或者说，是想给江澈一个下马威，提醒他即便武功再高，在官府面前，也需遵守“规矩”。
江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没听见那小厮的话，也没看到凌退思的表演。
他抿了一口茶，这才抬眼，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地、看似惶恐实则眼神闪烁的小厮，语气平淡无波。
“凌大人府上的规矩，似乎有些奇特。下人不懂事，主人也管教不力。”
凌退思脸色一僵，干笑道。
“江馆主说笑了，是本官御下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