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面对的是早已看透他本质、又经历了生死磨难、心智已然成熟许多的水笙,更别提旁边还站着江澈和怜星。
江澈看着汪啸风这番表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人心性卑劣,贪生怕死,却又自作聪明,实在令人不齿。
他早已从水岱和水笙偶尔的提及中,以及方才水笙的质问里,知道了此人在水府危难时的表现。此刻见他还要纠缠,心中已起了惩戒之意。
怜星在一旁,看着汪啸风的做派,也是秀眉微蹙。
她虽不谙世事,但心思剔透,自然看得出此人虚伪。
她看向江澈,轻声问道。
“江公子,此人聒噪,是否需要我……”
江澈摇了摇头,对怜星笑了笑,半开玩笑道。
“难道要我一掌打死他?毕竟是水笙的表兄,看在笙儿份上,给他留条活路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对严振东吩咐道。
“振东,此人出言不逊,污蔑本馆主,且屡教不改。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滚吧。从此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水笙姑娘面前。”
“是!馆主!”
严振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精神一振,抱拳领命。
他大步上前,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正是他将龙吟铁布衫、虎啸金钟罩以及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他虽然只是先天初级,但修炼的乃是任千胜稍加改良过的外家硬功,根基扎实,气势浑厚,对付汪啸风这等靠家世和些许灵巧剑法混迹江湖的公子哥,绰绰有余!
汪啸风见那护卫头领竟真的要动手,而且气势如此骇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敢!我是汪啸风!我叔父是汪啸风大侠!你敢动我,南四奇不会放过你!天人馆也保不住你!”
严振东岂会怕他威胁?狞笑一声。
“废话少说!馆主有令,废你武功!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下山般扑上,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汪啸风丹田要害!招式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封死了汪啸风所有退路!
汪啸风慌忙拔剑,他练的是家传的“柔云剑法”,剑法轻盈灵动,但此刻心慌意乱,剑招使得杂乱无章,更兼内力浅薄,如何挡得住严振东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
“铛!”
的一声,长剑被严振东一掌拍偏,火星四溅!汪啸风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他骇然后退,却被严振东如影随形般跟上,另一只手已如同铁钳般扣向他的肩膀!
“啊!住手!我是水笙的表哥!你们不能……”
汪啸风惊恐大叫,试图搬出水笙。
然而,水笙只是咬着嘴唇,别过脸去,眼中虽有复杂,却无阻止之意。方才汪啸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已经彻底寒了她的心。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严振东手指用力,已捏碎了汪啸风肩胛骨!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在其小腹丹田之处!
“噗——!”
汪啸风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只觉丹田处如同火烧般剧痛,多年来苦修的那点微薄内力,瞬间消散一空,经脉郁结,武功已是被废得干干净净!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汪啸风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严振东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屑道。
“馆主仁慈,留你一条狗命。再敢纠缠,下次碎的就不是武功,而是脑袋!滚!”
汪啸风挣扎着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剑都不敢捡,怨毒地看了江澈、水笙一眼,又畏惧地瞥了严振东一下,踉踉跄跄地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周围围观者见事情了结,也纷纷散去,但看向江澈等人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随手废掉一个江湖侠少,如同碾死蚂蚁,这位江馆主,果然如传闻般霸道!
水笙看着汪啸风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百味杂陈。毕竟是从小相识的表哥,落得如此下场,她并非毫无感觉。但一想到他之前的言行,还有血刀门来袭时他的逃避,那份怜悯便又淡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江澈面前,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