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回头骂娘,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苏泽微笑着看着他。
看似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老板。”
苏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看钟小姐好像不太舒服。”
“我是做特种钢材出口生意的。”
“最近刚从中东回来。”
“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
苏泽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暴发户疼得冷汗直流。
他努力扭头,看到了苏泽身后那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镖。
又听到了那几个关键词。
特种钢材……中东……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能做这种生意的。
要么是通天的权贵,要么就是黑白通吃的狠人!
尤其是“中东”两个字,让他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恐怖的背景。
军火商!
绝对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军火商!
这种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误……误会!都是误会!”
暴发户哪里还敢嚣张,连忙松开钟楚虹的手,强忍着剧痛赔笑。
“既然是您的朋友,那……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滚!我马上滚!”
苏泽松开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
暴发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店大堂,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恢复了安静。
钟楚虹惊魂未定,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人。
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和从容,却是她在那些所谓的大明星身上都没见过的。
“谢谢……谢谢你。”
钟楚虹声音细若蚊呐,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苏泽将擦手的手帕递给她。
“擦擦吧。”
“那是被脏东西碰过的地方。”
钟楚虹下意识地接过手帕,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苏泽看着眼前这个青涩的女神,温声说道:
“记住。”
“在香江,美貌是女人的武器。”
“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去驾驭它。”
“这把武器,往往会先伤到你自己。”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钟楚虹的心上。
她刚入行,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的潜规则。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苏泽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他让阿珍刚刚去印的。
名片是纯黑色的底色,烫金的字体。
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苏泽。
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头衔,没有任何公司名称。
越是简单,越显得神秘莫测。
他把名片塞进钟楚虹的手心。
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以后再遇到这种垃圾。”
“打给我。”
苏泽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说,你是苏泽的朋友。”
说完,他没有过多的纠缠,转身带着保镖走向二楼。
正如他来时一样潇洒。
钟楚虹紧紧攥着那张名片,看着苏泽离去的背影。
心跳莫名地加速。
神秘。
多金。
霸气。
还有那种绅士般的温柔。
这个叫苏泽的男人,就像是一个谜,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
深夜。
苏泽刚回到工厂办公室。
屁股还没坐热。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阿珍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
“少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