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
死一般的僵局。
上百名古惑仔，刚才还气势汹汹。
现在，一个个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
面对这种正规军级别的火力配置。
面对苏泽那种“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疯劲。
他们怂了。
彻底怂了。
……
半小时后。
九龙城寨外围，一间废弃的货仓内。
昏黄的灯光下。
一张破旧的圆桌。
两把椅子。
苏泽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衬衫已经干了一半，但依然透着一股血腥气。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唐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项华强。
新义安的龙头。
此时正值壮年的他，一直想要把社团转型洗白，进军电影业。
但今晚，他不得不从幕后走出来，面对这个让他头疼的年轻人。
林江捂着耳朵，站在项华强身后，一脸羞愧和怨毒。
“苏生。”
项华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好手段。”
“但我新义安五万门生，遍布港九。”
“你杀得完吗？”
“你在香江做生意，总有落单的时候。”
“你护得住自己，护得住那个赵小姐吗？”
威胁。
依然是威胁。
只不过从武力变成了软刀子。
苏泽冷笑一声。
“啪！”
他把那把M1911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枪口正对着项华强。
“项生。”
苏泽身子前倾，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以为我怕你五万人？”
“你信不信我现在死在这里。”
“明天就会有一枚‘失控’的导弹，从公海飞过来。”
“直接落在你的九龙塘祖宅？”
“把你，还有你的全族老小，全部送上天！”
项华强脸色一变。
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
导弹？
这小子疯了吗？
“你吓唬我？”项华强强作镇定。
苏泽站起身，压迫感拉满。
“吓唬你？”
“项生，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底细吧。”
苏泽走到项华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好了。”
“我的货，是内地红色兵工厂特批的！”
“那是国家意志！”
“我的客户，是中东的法赫德亲王！”
“你知道那个亲王在西方世界叫什么吗？”
“叫‘疯狗’！”
“他手下有一支只听命于他的暗杀团，叫‘黑蝎子’！”
苏泽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项华强的心上。
“我如果出事，那就是外交事件！”
“下周，中东的职业杀手团就会血洗九龙！”
“内地的严打铁拳也会砸下来！”
“你觉得。”
“为了那一成利润。”
“值得拿你全族老小的命，去跟两个国家机器赌吗？”
“值得吗？！”
苏泽最后一声怒吼，震得货仓顶棚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项华强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求财，不是求死。
苏泽搬出的背景太吓人，完全超出了黑帮争斗的范畴。
跟国家机器对抗？
那是找死！
看到项华强动摇了。
苏泽知道，火候到了。
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
他收起杀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顺手扔给项华强一根。
“项生。”
苏泽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缓和了下来。
“大家都是求财。”
“打打杀杀是下策。”
“你的兄弟多，我有大买卖。”
“正好缺人手。”
项华强接过烟，没有点，只是看着苏泽。
“什么买卖？”
苏泽敲了敲桌子。
“我的军火要上公海，需要几百条走私船，和不怕死的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