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上午。
港岛,深水埗。
如果说中环是港岛的心脏,流淌着金钱的血液。
那么深水埗,就是港岛的下水道。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而鸭寮街,更是这下水道里的奇葩。
这里满地都是二手电器、拆解的电路板、五颜六色的电线,还有各种来路不明的电子元件。
这里是穷人的淘宝圣地。
也是港岛底层的“硅谷”。
“让开!让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开了挡在路中间的小贩。
在这脏乱差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苏泽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
身后,跟着新义安龙头项华强,还有十几个彪悍的廓尔喀保镖。
这种排场,让路边的烂仔和小贩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敬畏。
“苏少,就是这儿了。”
项华强指着前面一栋破旧的唐楼。
那楼梯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飞鸿电器维修”。
旁边还有行小字:兼修收音机、电视机、航模。
“那个疯子就住这上面?”
苏泽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是的,苏少。”
项华强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叫林云飞的小子,外号阿飞。”
“本来是个修电视机的。”
“但这小子脑子有点不正常。”
“赚的钱全拿去买零件了,整天在阁楼里搞些会飞的怪东西。”
“前几天差点把房子给炸了。”
苏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疯子?
他要的就是疯子!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在这个年代,能手搓航模,还搞出动静的人,绝对是个被埋没的宝藏!
苏泽收起折扇,大步走了上去。
还没走到阁楼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林云飞!你个死扑街!”
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指着一个年轻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把我的房子搞成什么样了?!”
“到处都是油污!还有这股怪味!”
“昨天你搞的那个什么破飞机,差点砸到楼下张婶的头!”
“给我滚!立刻搬走!”
那个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满是油污,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像是摩托车引擎的东西。
一脸倔强。
“包租婆!再给我宽限几天!”
“我的‘双尾蝎’马上就要试飞成功了!”
“等我拿了航模比赛的冠军,奖金分你一半!”
“冠军个屁!”
包租婆一巴掌拍在那个引擎上。
“你那些破烂玩具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赶紧交房租!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就在阿飞陷入绝望,准备收拾东西滚蛋的时候。
“啪!”
一叠厚厚的、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港币。
重重地拍在了包租婆那张肥腻的脸上。
“这栋楼。”
“我买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苏泽站在门口,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包租婆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一叠钱,起码有五万块!
这都够买下半层楼了!
再看看苏泽那身行头,还有身后那一排杀气腾腾的保镖。
她哪里还敢废话。
“哎哟!大老板!”
包租婆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早说啊!”
“这楼归您了!归您了!”
“我这就滚!马上滚!”
包租婆抓着钱,像个球一样滚下了楼梯。
阁楼里。
只剩下苏泽和一脸懵逼的阿飞。
“你……你是谁?”
阿飞抱着引擎,警惕地看着苏泽。
苏泽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阁楼。
乱。
太乱了。
到处都是轻木板、螺旋桨、无线电遥控器,还有各种拆解的电路板。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手绘的图纸。
那是一架造型奇特的飞机。
双尾撑结构。
也就是两根尾梁支撑着尾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