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脏猛地一跳。他打开浏览器，搜索“符号圆圈中心点”。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直到他看到一个冷门论坛的帖子——
《古老监视符号考据》
里面有一张图：一个圆圈，中心有个点，下面标注着：“中世纪欧洲，猎巫运动时期使用的标记，意为‘被注视者’。”
被注视者。
王大力不是在标记威胁，他是在标记陈默自己。
“停车。”陈默突然说。
赵成回头：“怎么了？”
“有车在跟踪我们。”陈默指着后视镜，“那辆黑色SUV，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着，已经跟了十公里。”
司机立刻看向后视镜。高速路上车流不多，确实有一辆黑色SUV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超车，也不落后。
赵成立刻摸出配枪，上膛：“加速，看能不能甩掉。”
救护车发动机轰鸣，速度提到一百二。但那辆SUV也跟着加速，死死咬住。
“打电话求援。”赵成对司机说。
司机刚拿起车载电台，前方匝道口突然冲出一辆银色面包车，横在路中间！
急刹车！
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萌萌被惊醒，惊恐地睁大眼睛。
面包车上跳下来四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提着棍棒。黑色SUV也停在后面，堵住了退路。
“锁好车门！”赵成推门下车，举枪示警：“警察！放下武器！”
那四个人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冲来。
陈默将萌萌护在身后，从车厢里抓起一个急救箱作为武器。他透过车窗看见赵成鸣枪警告，但对方根本不惧。
这些人不是普通混混。
【威胁感知】技能在疯狂报警，五个红色光点包围了救护车。但陈默突然注意到——雷达边缘，高速公路护坡的树林里，还有一个光点。
暗红色。
比所有红色光点都深。
那个人没动，只是在观察。
“待在车里！”陈默对萌萌说完，拉开车门跳下去。
一个口罩男已经冲到车前，抡起棍子砸向车窗。陈默从侧面扑过去，用急救箱砸向对方后颈。
口罩男闷哼倒地。但另外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默背靠救护车，摆出防御姿势。他的格斗技能只是基础水平，对付一个还行，三个……
“蹲下！”
赵成的喊声。陈默本能地蹲下身。
“砰！砰！”
两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口罩男腿部中弹，惨叫着倒地。第三个见状，转身就跑。
但就在这时，树林里那个暗红色光点动了。
一道人影从护坡上滑下来，速度快得惊人。他直奔赵成而去，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东西。
不是枪。
是刀。
陈默想冲过去帮忙，但脚踝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冲到赵成身后，刀锋刺向赵成的后背——
“砰！”
又一声枪响。
但开枪的不是赵成。
是从高速公路另一侧，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
持刀者肩膀中弹，刀脱手飞出。他毫不恋战，转身冲回树林，几个起落就消失了踪影。
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便服，但动作专业利落。他们检查了倒地的口罩男，然后走向赵成。
“市局特勤队的。”其中一人亮出证件，“苏警官料到会出事，让我们暗中护送。”
赵成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难看：“这些人是谁？”
“还在查。”特勤队员看向陈默，“你没事吧？”
陈默摇头，目光却盯着树林方向。那个暗红色的光点已经消失了，但雷达依然残留着微弱的波动。
那个持刀者的气息，他感觉有点熟悉。
像老枪。
但又不太一样。
“陈默！”车厢里传来萌萌的哭喊。
陈默连忙拉开车门。小女孩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但没受伤。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安慰。
萌萌抓住他的手，小手掌冰凉。她看着陈默，眼泪汪汪：“那个人……我见过。”
陈默一愣：“哪个人？”
“拿刀的那个。”萌萌声音很小，“他来过医院，在爸爸来看我之前。他在病房外面……看了我好久。”
陈默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长什么样？”
“戴口罩，但我看见他的眼睛。”萌萌颤抖着说，“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痣。”
眉毛上有痣。
陈默猛地想起，早上在县局看王大力案卷时，有一张王大力的生活照。照片里，年轻的王大力搂着妻子和女儿，笑容灿烂。
他的左边眉毛上，就有一颗痣。
可现在王大力在看守所。
那刚才那个人……
是谁？
救护车重新启动，在特勤车的护送下驶向市区。陈默抱着萌萌，小女孩在他怀里睡着了，但睡梦中还在抽泣。
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系统的雷达界面无声展开。
在刚才发生战斗的位置，地图上留下了一个标记点。
标记的形状，正是那个圆圈加点的符号。
而此刻，雷达的扫描范围显示，已经悄然从“5米”，变成了“7米”。
危机，在促使系统成长。
也在将他推向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