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花手’的案子，当年是市局重案组亲自抓的。”苏雨的声音很冷，“投入了大量资源，但一无所获。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成了悬案。”
她顿了顿：“而当年负责那个案子的副组长，现在是我的直属上司。”
陈默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您怀疑内部……”
“我什么都不怀疑。”苏雨打断他，“我只相信证据。赵成，你留在这里，确保萌萌安全。陈默，你跟我来。”
“去哪？”
“纹身店。”苏雨说，“既然有线索，就要一查到底。”
市南区，“墨刺”纹身工作室。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老巷子里。玻璃门上贴着各种纹身图案，室内灯光昏暗，弥漫着消毒水和颜料混合的味道。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满臂纹身，正躺在工作椅上玩手机。看见苏雨亮出证件，他慢悠悠坐起来。
“警官，有事？”
“认不认识这个纹身？”苏雨调出曼陀罗的图片。
老板眯眼看了一会儿，摇头：“没见过。这风格挺特别，但不是我这儿做的。”
“全市做这种风格的，有哪些店？”
“黑曼陀罗……这种带毒性的图案，一般店不会做，不吉利。”老板想了想，“除非客人特别要求，或者……是‘那些人’。”
“哪些人？”
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南城老区那边，有些地下纹身店，专门做这种暗黑风格的。但那些地方……不太干净。”
“具体位置？”
“我真不知道。”老板摆手，“那些店流动性大，今天在这儿，明天可能就搬了。而且只接待熟客，生人根本找不到门。”
苏雨又问了几个问题，老板都说不知道。临走时，陈默注意到工作台角落放着一本纹身图案集，封面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老板，这本图集能看看吗？”陈默问。
“随便。”
陈默翻开图集。里面全是各种黑暗风格的纹身图案，骷髅、毒蛇、恶魔……翻到中间一页时，他停下了。
那页是曼陀罗花的专题，七八种变体。其中一种，和监控里的纹身几乎一模一样。
但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
【此图案为“夜曼陀罗”系列，设计者：鬼手，2018年定制款，限量9份】
“老板，这个‘鬼手’是谁？”陈默指着那行字。
老板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图案我们很感兴趣。”苏雨走过来，“鬼手是设计师？”
“是……是个疯子。”老板的声音有点发颤，“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设计了这套‘夜曼陀罗’系列，然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监狱了。”
“他的真名叫什么？”
“不知道。干这行的，都用花名。”老板眼神闪烁，“我劝你们别查了。鬼手的东西……邪门。”
“邪门？”陈默追问。
老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三年前，有个客人来我这里，说要补色。他手上就是鬼手设计的曼陀罗。我一看那纹身……那不是普通颜料。”
“什么意思？”
“那纹身会变色。”老板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禁忌，“正常看是黑色，但在特定光线下，会泛暗红色，像血一样。我问那客人怎么回事，他说鬼手用的颜料里，掺了特殊材料。”
苏雨和陈默对视一眼。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苏雨问。
“男的，三十多岁，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但眼神……”老板打了个寒颤，“很冷，看人像看物件。”
“还记得名字吗？”
“他用的假名，叫‘林先生’。但有一次他接电话，我听到对方叫他……”老板努力回忆，“好像是……‘林教授’？”
林教授。
陈默脑海中，雷达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检测到关键信息】
【关联分析启动】
【“林教授”……匹配中……】
【匹配到：市医学院法医系客座教授，林文渊，45岁】
【关联案件：3年前南城迷奸案中，一名受害者曾指控“林姓教授”，但证据不足，未立案】
【警告：目标危险等级——高】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回响。
而就在这时，苏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确定吗？”她问。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苏雨挂断电话，看向陈默，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刚接到看守所消息。”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陈默心上。
“王大力死了。”
“死因初步判断：突发心梗。”
“但法医在他鼻腔里，发现了微量的曼陀罗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