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光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因为万界强者的绝望而停歇。
那极致的宏观视角所带来的信仰崩塌,仅仅只是前菜。
苏宇那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再度响彻诸天,如同高维神祇对低维菌落降下的最终审判。
“看来,仅仅是世界观的揭示,还不足以让某些坐井观天的生灵,彻底清醒。”
“既然你们无法理解,维度与维度之间那不可逾越的绝对压制……”
“那我就让你们,更直观地看一看。”
“浑源领主的含金量。”
随着苏宇的话音落下,那片生灭不定的泡沫宇宙海瞬间淡去,光幕中的画面猛然聚焦。
镜头无限拉升,穿透了无尽的混沌气流,最终定格。
那位立于源世界大陆之巅、站在无限浑源空间入口处的伟岸身影,他的身躯,仿佛成为了这片无垠虚空中唯一的坐标,唯一的永恒。
苏宇的视线穿透了无穷时空,落在那位伟岸存在的身上。
他伸出手,五指微曲,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仿佛摘星拿月,于因果的长河中精准地进行了一次截取。
自那罗城主修长指尖溢出的一滴液体,或许是汗珠,或许是血液,一点微不足道的金色残影,被苏宇隔着无尽时空抓取了出来。
下一瞬,苏宇随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个由系统模拟出的,足以承载神王级战斗的“诸天演武空间”凭空生成。
紧接着,他信手一招,另一道来自完美大世界的虚影,被他强行从时间长河中拘了出来,投入这片空间。
那道虚影,头戴帝冠,身披不朽战甲,单手托举着一座恢弘的帝城,另一只手负于身后。
他周身仙光缭绕,异象纷呈,不朽的符文如星辰般环绕,一股俯瞰万古、唯我独尊的气概,即便只是一道虚影,也压得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喘不过气。
不朽之王,安南!
在模拟空间内,安南依然保持着那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他那傲慢而冷漠的目光扫视着这片陌生的空间,嘴里,正准备吟唱出那句曾令一个世界都为之颤栗的颂言。
“颂我真名者……”
然而,他那足以震动万古的狂言,甚至还没能在模拟空间中完整地扩散开来。
那一滴被苏宇截取出的金色血液,降临了。
嗡——!
它出现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滴血,通体金黄,宛如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璀璨恒星。
周围所有的时空法则链条,并非被蛮力打碎,而是在那股气息面前,主动开始了自我瓦解,自我消亡。
它们在退让,在臣服,在恐惧。
安南那睥睨万古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先是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终,那一切的傲慢与尊严,都凝固成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纯粹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万劫不磨的不朽之体,在那滴金色血液自然散发的气息笼罩下,正在消融。
如同冰雪遇到了无法想象的超新星爆发。
没有战斗。
没有任何招式。
甚至没有一个过程。
那滴血液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它所散发出的那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就直接将安南所在的万古岁月彻底压垮,碾成了一张二维的扁平画卷,随后,画卷本身也燃烧殆尽,化作虚无。
那座曾经镇压了一个时代,承载着不朽荣耀的巨大帝城,在血液气息的扫荡下,连一粒尘埃都没有剩下。
它被……抹除了。
从因果,从概念,从存在本身,被彻底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