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真正绝望,正在通过那方小小的屏幕,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疯狂蔓延开来。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天幕的画面,再度一变。
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强音。
画面不再局限于那抹除万物的局部斩击,而是以一种宏大的、神明般的俯瞰视角,将山本元柳斋重国卍解后的四个方位,尽数铺陈在万界眼前。
东、西、南、北。
分别对应着四种登峰造极、匪夷所思的火焰用法。
而此刻,画面定格在了“西”位。
天幕之上,那个苍老的身影只是将刀尖微微垂下,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低喝出招式的名字。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当这七个字落下的瞬间。
诸天万界,所有正在注视着屏幕的生命,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焚烧苍穹的火海。
山本元柳斋的身上,没有任何实质的盔甲生成。
但那一刻,一千五百万度的恐怖热量,被极致地凝缩,化作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如同空气扭曲般的灵压外衣,无声地披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是火焰。
那甚至不是能量。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终结”。
任何靠近他的物质,无论是构成世界的空气、游离的灵子、甚至是穿梭空间的光线,都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狱衣”的一瞬间,瞬间归于无有。
不是蒸发,不是湮灭,而是从概念上被彻底“删除”。
他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符合物理法则的深度扭曲,最后彻底崩塌,化作一片纯粹的、无法被感官所理解的“无”。
这哪里还是一个持刀的老者?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终极的毁灭之神!
火影世界。
净土之中,宇智波斑那双睥睨天下的轮回眼,第一次失去了焦点。
他原本还在推演,若是自己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对上那柄名为“流刃若火”的刀,胜算几何。或许,凭借最强之盾“须佐”,可以抵挡一二。
但看到这一幕,他默默地驱散了脑海中所有的战术推演。
想法本身,都成了一种笑话。
须佐能乎?
那由瞳力与查克拉构筑的究极巨人,在那层无形的、扭曲光线的“衣服”面前,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不,连“化为虚无”这个过程都不会有。
它会直接“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幕的制作者,似乎嫌这种震撼还不够具体,视频通过一种上帝视角,将这种恐怖具象化了。
画面再次一分为二。
左侧,是炭治郎在蜘蛛山中,赌上一切,燃烧生命,将呼吸法与血脉中的记忆融合,斩出“火之神神乐·圆舞”的瞬间。
在那一刻,观众感到的是意志的燃烧,是亲情羁绊所创造的奇迹,是凡人之躯搏杀恶鬼的热血。
而右侧的画面,切换到了山本元柳斋的身上。
他甚至没有动手。
他只是穿着那身“残日狱衣”,往前,就那么随意地,走了一步。
轰——
没有声音。
整个静灵庭的大地,以他落脚点为中心,瞬间干裂、沙化,所有水分被彻底剥夺。大气被抽干,天空的云层被蒸发殆尽,露出死寂的苍穹。
那些远远观战的死神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沸腾。
生命正在被无声地剥夺。
这就是对比。
左边,是一只蝼蚁在遍布荆棘的道路上,为了寻找一粒米而奋力拼搏,充满了励志与悲壮的色彩。
右边,是一尊远古的巨神从沉睡中苏醒,他仅仅是呼出了一口气,就足以让星辰陨落,让世界归于尘埃。
这种极致的、残酷的、毫无道理的同框,让之前因为炭治郎而升起的丁点热血,变得滑稽,变得可笑,甚至变成了一种悲哀。
这一刻,万界观众,彻底沉默了。
之前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那些嘲讽、惊叹、分析的文字,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这种神迹般、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任何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龙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