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知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蔷薇魔女，你以为凭须弥教令院两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就能与愚人众的底蕴相提并论吗？”
“我们愚人众所掌握的，是连‘天空岛’都为之颤抖的秘辛！”
多托雷的目光越过丽莎，再次灼灼地盯住楚云，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筹码。
“楚云先生，你确定要选择一个被风神庇护了千年的、腐朽的‘图书馆’……”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人心中最原始的求知欲上。
“……而不是一把，能够开启‘宇宙真理’的钥匙吗？”
宇宙真理！
这四个字，让楚云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清楚，多托雷没有说谎。作为整个提瓦特大陆科技水平最高的组织，愚人众对世界本质的探索，绝对远超七国中的任何一个。他们的研究，触及了“神”与“世界之外”的领域。
那确实是一把钥匙。
但楚云更清楚，这把钥匙的代价，是将自己彻底交出，成为实验台上的一块肉。
他要的，不是多托雷那充满陷阱与控制的“交易”。
他要的，是通过丽莎，通过蒙德这个看似安逸的起点，去接触、去俯瞰、去解构整个提瓦特大陆最底层的世界观。
更重要的是……
他要当着数亿观众的面，彻底地、公开地，羞辱眼前这位不可一世的愚人众执行官。
楚云的目光从多托雷那炽热的眼神，转向了丽莎那双带着笑意与期待的碧绿眼眸。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真理的钥匙，往往不在狂热者的手中。”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多托雷的脸上。
“我接受丽莎小姐的邀请。”
这一刻，多托雷那只没有被面具遮挡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拒绝。
他被一个“标本”，当众拒绝了。
就在这一瞬间，多托雷的理智被怒火焚烧殆尽，他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鼓动，一种混合着炼金药剂与深渊气息的恐怖能量即将爆发。
然而，也就在同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楚云身上一闪而逝。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概念”的降临。
是“毁灭”。
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将一切存在都归于虚无的终极概念。
多托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属于“切片”的理智，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发出了最凄厉的警报。那是一种面对天敌、面对自身存在被彻底抹除的本能恐惧。
他可以解剖神明，可以改造魔兽，但他无法研究“无”。
那股气息告诉他，一旦动手，眼前的这个人，有能力将他这个“切片”，连同其存在的概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多托雷沸腾的力量，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楚云，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与贪婪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阴鸷与冰冷的杀机。
他明白了。
这个异界来客，不是一个能用武力强行捕获的标本。
他是一个更高级的，披着人皮的掠食者。
多托雷深深地看了楚云一眼，又扫过挡在他身前的丽莎，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琴与优菈。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代表着他的选择。
撤退。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重新走入城门的阴影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那令人作呕的疯狂求知欲与手术刀般的冰冷感，也随之潮水般退去。
蒙德城门口的喧嚣，似乎又回来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蒙德城的局势，因楚云的到来而瞬间变得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