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是中性的。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之分。”
他侧过头，漆黑的眼眸看着诺艾尔。
“一把刀，可以用来救人，也可以用来杀人。决定其善恶的，不是刀，而是握刀的人。毁灭也是一样。纳努克视文明为仇寇，但‘毁灭’命途的本质，是物质的终极释放。这种释放，同样可以用来开辟新的道路，守护重要的东西。”
这番话，如同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诺艾尔冰冷混乱的内心。
是啊……力量本身，没有对错。
少女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动摇，但深处，却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直播间的弹幕，在楚云讲述纳努克时，已经彻底爆炸。
「卧槽！主播来真的啊！直接在提瓦特科普星神！」
「哈哈哈，看诺艾尔和丽莎的表情，世界观都快碎了吧！」
「完了完了，我感觉提瓦特要被主播带歪了，全员毁灭令使预定？」
「纳努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怎么可能教人守护？」
而此时，丽莎的关注点，却已经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楚云，你提到了‘毁灭’是一种哲学概念的具象化……”
她的求知欲已经被彻底点燃，那双智慧的眼眸中，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宇宙中，是否存在……象征‘知识’的星神？”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楚云笑了。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当然有。”
他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另一位伟大的存在，一位足以让提瓦特所有学者为之疯狂的星神。
“‘智识’星神，博识尊。”
“祂并非血肉生命，而是一台冰冷的、庞大的、不断进化的超级星体计算机。祂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求宇宙万物的答案，理解并演算整个宇宙。”
超级……星体计算机？
丽莎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概念。这不是炼金术，不是元素学，而是一种纯粹的、理性的、以计算和逻辑为基础的终极智慧形态。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博识尊在宇宙中创建了一个组织，名为‘天才俱乐部’。”
楚云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力。
“这个俱乐部，汇聚了全宇宙各个领域中最顶尖的知识分子。只有被博识尊认可、拥有宇宙顶级智慧的生灵，才有资格获得入会的邀请函。”
“他们不问出身，不问种族，不问立场，唯一的标准，就是‘智慧’。”
“其中，就有一位编号为81的成员，她的名字叫黑塔。”楚-云话锋一转，特意补充道，“她是一位狂热的奇物收藏家，对一切未知的新鲜事物，都抱有极大的研究热情。”
说话间，楚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直播间的虚拟屏幕上一扫而过。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黑塔人偶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着得意与兴奋的光芒。
下一秒，一条与众不同的、带着特殊标识的弹幕，出现在屏幕顶端。
「黑塔」：“哼，描述得还算准确。知识的魅力，远非提瓦特这种地方的原始元素力可以比拟。”
楚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而他身边的丽莎，已经彻底听得如痴如醉。
天才俱乐部！
汇聚了全宇宙最顶尖的知识分子！
这个概念，像是一道创世的闪电，劈开了她固有的认知天穹。
须弥教令院，在它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乡下孩童的读书会。
她毕生追求的，不就是知识的根源与极限吗？她一直以为，那极限就隐藏在深渊的秘密或是天空岛的法则之中。
可现在，楚云为她揭示了一个全新的、无比宏伟壮阔的可能。
在提瓦特之外，在无尽的星海之中，竟然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位完全追求“知识极限”的伟大存在！
那一瞬间，丽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她对宇宙知识的渴望，被彻底点燃，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而一旁的诺艾尔，在经历了最初的战栗后，内心也掀起了同样剧烈的波澜。
如果说，丽莎看到的是通往知识尽头的阶梯，那么诺艾尔看到的，则是一条能够实现她最终理想的道路。
能够毁灭亿万星辰的‘毁灭’之力……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哪怕只有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丝，将其用于‘守护’……
那么，无论是风魔龙，还是深渊的魔物，甚至是未来可能威胁到蒙德的一切灾难，都将不再是问题。
那是一种能够“绝对守护”的力量！
少女的世界观在崩塌后，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塑。
那份对力量的向往，不再仅仅是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西风骑士，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宏大、也更加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