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璃月港。
那双洞悉了“契约”与“千年”的金色眼眸,其视线最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蒙德的低语森林。
……
同一瞬间。
低语森林。
巴巴托斯的神力化作了灭世的龙卷,那青色的风暴撕裂大地,卷起巨石,每一缕风都化作了足以切割钢铁的神之刃。
这是风神的权柄,是元素的极致显化。
希儿站在风暴的最前方。
狂风将她的银发向后拉扯,那娇小的身躯在神明的怒火面前,宛如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她没有退。
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胸前那枚不起眼的徽章上。
“现实坐标稳定器——激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有一道暗紫色的微光,从徽章的中心亮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色彩,它不属于提瓦特光谱中的任何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无”与终结一切的“末”。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低鸣。
一道暗紫色的薄膜,以希儿为中心,瞬间展开。
它不是护盾。
它更像是一个“领域”,一个将现实排斥在外的、独立的“真实”。
紧接着,那由世界法则构筑的、巴巴托斯引以为傲的切割风刃,终于触碰到了这层薄膜。
没有碰撞。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涟漪。
那些足以将山岩碾为齑粉的神之风刃,在接触到暗紫色薄膜的刹那,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格挡。
是彻彻底底的、从概念层面上的“湮灭”。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风暴仍在疯狂肆虐,可那一片暗紫色的领域,却如同一块钉死在时空中的礁石,任凭海啸如何咆哮,它自岿然不动。
希儿的护盾,毫发无伤!
风暴的中心,巴巴托斯那张神明般冷漠的脸,终于彻底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骇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风,自己的权柄,自己的法则,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就被一种更高位格的力量强行“解析”,然后“归零”。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一张纸上画出了一团火,而对方,却直接将这张纸……抽走了!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元素。
不是深渊。
更不是他所知的、那高悬于所有神明之上,制定了提瓦特铁则的“天理”!
天理的力量是“秩序”,是“维系”。
而这股力量……是纯粹的“毁灭”,是凌驾于秩序之上的“无序”!它更加陌生,更加霸道,更加不可捉摸!
风暴,在神明意志的动摇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就在这时。
楚云上前一步。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巴巴托斯感受到了比那暗紫色护盾更加恐怖的压力。
如果说希儿的力量是一柄锋利到极致的手术刀,在精准地切除规则。
那么楚云,就是手术刀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名为“宇宙”的黑暗本身。
“风神阁下。”
楚云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暴的呼啸,传入巴巴托斯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