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
所有的汽车人和霸天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威震天看着天幕中那个机械神祇的赝品暴走，手中的融合炮垂了下来。
“那就是……我们的源头吗？”
“不，即使是元始天尊，在那个‘破碎之神’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威震天一直追求力量和征服，但此刻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我们是硅基生命，但那个存在……他是硅基的真理。”
“那个‘教会’拼凑出来的怪物，就已经能毁灭一颗星球的生态。”
“如果是完整的神降临塞伯坦……”
擎天柱沉重地说道：“那么塞伯坦将不再需要火种源，因为祂就是唯一的火种。”
“但那种秩序，没有自由。汽车人，我们要警惕这种绝对的‘完美’。”
【画面来到了最后的推演阶段。】
【基金会O5议会正在进行最高级别的模拟。】
【假如破碎之神真的被完整重组，会发生什么？】
【模拟显示：物理法则将不再是概率波。】
【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将被彻底消除。】
【电子将永远出现在固定的轨道上，薛定谔的猫将永远只有一个确定的状态。】
【整个宇宙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钟表。】
【没有意外，没有奇迹，没有自由意志。】
【你明天的每一个念头，在一百亿年前就已经被齿轮的咬合所决定。】
【这就是“神性”的代价——绝对的决定论。】
【画面中，完整得破碎之神睁开了眼睛（或者是无数个摄像头）。】
【那一瞬间，所有观看天幕的生灵，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停滞了。】
【因为在那一刻，他们不再是生命，而是数据。】
诡秘之主（闺蜜）世界。
灰雾之上，克莱恩·莫雷蒂正端坐在愚者的高位上。
他手中的塔罗牌散落一地，灵性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是……比旧日更可怕的污染？”
“不，这不是污染，这是‘净化’。”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非凡特性都在颤抖，那是混沌对秩序的本能恐惧。
“如果这个神来到诡秘世界，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失控、所有的呓语都会消失。”
“但代价是，我们都变成了发条人偶。”
“阿蒙的分身再多，在绝对的决定论面前，也无处遁形。”
“这简直是‘错误’途径的天敌，因为在他的规则里，不存在错误！”
贝克兰德，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大主教们跪伏在地，他们以为看到了真正的神谕。
但随后，他们感到了绝望。
因为他们的神——蒸汽与机械之神，在这个破碎之神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拧螺丝的学徒。
遮天大世界。
狠人大帝站在荒古禁地深处，青铜面具下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万古。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可若是这破碎之神降临，‘等’这个动作将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都已注定，过去就是未来，未来就是现在。”
她那执着了万世的执念，在这种绝对的宿命论面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如果是这样，哥哥的死是注定的？我成帝是注定的？”
“不！我不信！”
狠人大帝身上爆发出了惊天的飞仙之光，大道宝瓶在头顶沉浮，似乎要吞噬那个企图定义命运的机械神。
“我要逆天改命，谁也不能把我的命运变成齿轮！”
禁地外的叶凡等人，感受到女帝的怒火，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瑞克和莫蒂世界。
瑞克·桑切斯正在车库里用传送枪开酒瓶。
看到最后这一幕，他难得地沉默了，打了个酒嗝。
“嗝……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宗教，尤其是这种懂科学的宗教。”
莫蒂在旁边瑟瑟发抖：“瑞克，那个大家伙看起来比你的那些发明厉害多了……”
瑞克翻了个白眼，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听着，莫蒂。无限个平行宇宙里，确实有这种把物理法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
“把宇宙变成钟表？去他的决定论！”
“如果一切都注定了，那我拉这泡屎也是一百亿年前设计好的？”
瑞克虽然嘴硬，但他默默地加强了车库周围的现实稳定锚。
“这玩意儿要是过来了，咱们得赶紧搬家，搬到一个物理法则乱得像你爸的脑子一样的宇宙去。”
“那种绝对秩序，比银河联邦的监狱还要恶心一万倍。”
此刻天幕视频暂时结束，而众人还沉浸震撼中，期待下一个视频。
··············
众人议论中，天幕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没有丝毫预兆，那充满了精密逻辑与冰冷美感的黄铜齿轮画面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濡湿声响，好似亿万吨腐肉在高温下发酵、挤压。】
【画面被暗红色的肉质填满，那不是静止的血肉，而是疯狂增殖、蠕动、变异的生命原汤。】
【那种无序的混乱感，直接冲击着所有观众的视网膜，让人产生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旁白的声音变得粘稠而低沉，仿佛喉咙里卡着半块未消化的内脏：】
【至高神性——亚大伯斯（Yaldabaoth）。】
【她是血肉与混沌的至高造物主，是与破碎之神截然对立的存在。】
【如果说破碎之神是冰冷的物理定律，那么亚大伯斯就是不受控制的生物本能。】
【画面拉远，人们终于看清了那不可名状的实体。】
【那是一团横跨了无数星系的肉块，上面长满了数以亿计的眼睛、触手、利齿和生殖器官。】
【每一秒钟，她都在通过无数的产道“吐出”新的生命形式。】
【有的生命刚诞生就长满獠牙吞噬母体，有的则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雨，滋养新的怪胎。】
【她是盲目痴愚的天神，没有理智，只有最为原始的食欲与繁殖欲。】
【在她的概念里，秩序是病毒，逻辑是枷锁，唯有疯狂的血肉变异才是宇宙的真理。】
完美大世界。
异域，界海尽头。
堕落仙王们平日里以黑暗物质为源，
自认为已经掌控了世间最诡异的力量。
但此刻，看着天幕中那团不可名状的血肉，几位不朽之王竟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生命力……太溢出了！”
安澜捂着胸口，他那不朽的躯体竟然因为直视那天幕而长出了莫名的红毛，仿佛被隔空污染。
那种血肉的增殖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是一种概念上的侵蚀。
“相比之下，接引古殿中的黑暗都显得眉清目秀。”
俞陀面色苍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则正在被一种名为“野性”的力量同化。
“这东西若是降临，根本不需要动手，她只要在那里呼吸，整个异域就会变成一团互相吞噬的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