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
那道贯穿全场的黄色光束，仿佛也抽干了球场内所有的声音。
直到网球落地，发出第二声沉闷的撞击，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每一次弹跳，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橡胶烧焦的气味。
“15-0！”
裁判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宣告的分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哗——
看台上的立海大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
“刚刚……那是什么？”
“发球？开什么玩笑！”
“我根本没看清球的轨迹！”
真田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周遭的嘈杂。
他的右手，握着球拍的右手，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电击感。
虎口的位置，一片滚烫。
他缓缓低头，视线落在手中的球拍上。那根刚才险些脱手而出的武器，此刻拍弦还在以一个极高频率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对。
这根本不是普通发球该有的力道。
这种沉重、霸道、纯粹到极致的冲击力，甚至比他全力打出的扣杀还要重上三分。
真田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抬起头，第一次用审视强敌的目光，死死盯住对面那个正在调整呼吸的一年级生。
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没能做出完整的挥拍动作。
大脑捕捉到球影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他向左侧横跨，但手臂仅仅抬到一半，那颗黄色的炮弹就已经撕裂空气，轰然而至。
他只是勉强用拍面挡了一下。
结果，就是回球直接飞出底线，而自己的手臂，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呼……呼……”
切原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球，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脑子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成功了。
林北那个混蛋的理论，真的成功了！
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在一瞬间爆发出去……原来是这种感觉！
一种掌控一切，撕裂一切的无上快感。
比赛重新开始。
真田的面容冷肃如铁，他原本以为，这场比赛会和上一次一样，是一场对后辈单方面的指导与敲打。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轰！
真田的发球，带着他标志性的沉重力量，如同炮弹般砸向切原的半场。
换做一个月前，这一球足以让切原的球拍脱手。
但现在——
切原双腿叉开，重心下沉得极低，整个人如同在地面扎下了根。
他在林北那个变态的仓库里，每天搬运几百箱矿泉水，早就不知不?地练就了恐怖的核心力量与下盘稳定性。
“给我……过来！”
切原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稳稳地接住了真田的重炮发球。
砰！
网球被狠狠抽击回去，带着同样惊人的力道。
真田瞳孔一缩。
接住了？
而且，回球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比赛，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对攻阶段。
真田的“风林火山”开始展现其恐怖的压制力。
他的正手抽击带着“侵略如火”的狂暴，每一次击球都仿佛要将对手连人带拍一起吞噬。
砰！
砰！
砰！
球场上，清脆的击球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切原被死死压制在底线，左右奔波，疲于奔命。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发带，顺着脸颊滑落。
手臂上传来的震动，让他感觉整条胳膊都快要失去知觉。
好重！
副部长的每一球都好重！
“还不够！”
切原咬紧牙关，再一次狼狈地将球回击过网。
他的脑海中，却在疯狂回响着林北那些懒洋洋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