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摇椅上的林北,用质问的语气说道:“本大爷问你,你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在这里偷懒?”
他目光扫过林北和他身下那张吱呀作响的摇椅,厌恶的情绪更深了。
“立海大的网球部,难道允许你这种毫无美感的闲人存在吗?”
林北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把草帽重新盖了回去,将那张写满“高贵”与“不爽”的脸隔绝在视线之外。
“关你屁事。”
“别挡着我晒夕阳。”
两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无视。
“你!”
轰!
一股怒火从迹部景吾的胸腔直冲头顶。
这种感觉,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空气的感觉,甚至比在赛场上被幸村精市零封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输球,他可以承认是技不如人,回去加倍训练夺回来就是。
可现在,他迹部景吾的存在本身,竟然被一个杂役给否定了!
“很好。”
迹部景吾怒极反笑,他从身后那简约却不失奢华的网球袋里,取出了自己的球拍。
那冷冽的笑声在空旷的角落里回荡。
“看来本大爷,有必要代替幸村,好好教训一下他手下这些不懂礼貌的部员!”
唰!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向上轻轻一抛。
手臂挥动,手腕在瞬间绷紧又释放。
虽然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下马威,让他从那该死的摇椅上滚下来,但含怒之下,他还是用上了五成的力道。
咻——!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风声,没有砸向林北本人,而是精准地射向他脚边那片仅有的空地。
这是警告。
是帝王式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迹部景吾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躺在摇椅上的林北,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体的姿态,摇椅晃动的频率,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那颗高速旋转的网球即将砸落在地,溅起尘土的刹那。
他那只握着扳手、随意垂在摇椅侧面的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大幅度的挥舞,只是手腕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抬。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迹部的耳中,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那颗裹挟着他五成力道的网球,在接触到银色扳手平面的瞬间,所有的动能、所有的旋转、所有的冲击力……
全部消失了。
网球没有被击飞,没有弹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它就像是被一块磁力强大的磁铁牢牢吸住,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纹丝不动地停在了扳手之上。
而那个男人,依旧躺着。
那张老旧的摇椅,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频率,不紧不慢地晃动着。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