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林北,3-0!”
虽然没有裁判,但迹部景吾的心里,那个鲜红的比分牌仿佛在滴血。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宣判了结果。
夕阳西下,将这片无人的备用球场染成了血色。
空旷的场地中,只有那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在不断回荡。
“呼……呼……”
迹部景吾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紫色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面。
他的眼神中,最初的愤怒、不屑,已经燃烧殆尽。
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深的茫然。
一种对自我、对网球、对整个世界产生的怀疑。
而在球网对面。
那个男人,林北。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松的后勤工装裤,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把银光闪闪的大号扳手。
扳手在他的指间灵巧地翻飞,金属的光泽在晚霞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黄昏中散步。
“喂,大少爷。”
林北用扳手轻轻敲了敲球鞋的鞋底。
“铛铛。”
清脆的脆响,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来得刺耳。
他的语气慵懒且欠揍。
“这就没力气了?”
“我都让你三局了,用的还是修水管的工具,你竟然连一分都拿不到?”
“这要是传出去,冰帝的股价会跌停吧?”
“闭嘴……”
迹部景吾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音节。
“闭嘴!!”
他握着球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整条手臂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
这是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撕碎、揉烂,然后塞回脑子里的荒谬感。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三局里,迹部景吾尝试了所有的进攻手段。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一切。
强力的上旋球,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试图利用那狂暴的旋转弹飞对方的扳手。
结果,林北只是手腕轻轻一压,扳手稳定得如同一座山,那颗网球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压了回来。
刁钻的下旋切球,他精准地削在球的底部,试图让球贴着地面滑行,让对方无法应对。
结果,林北用扳手的边缘像使用一把精巧的铲子,轻轻一挑,球就听话地飞了起来。
甚至是他赌上体力的暴力扣杀——
那是他跃至最高点,将全身势能转化为动能的致命一击。
结果,林北只是将扳手正面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了下来。
反震回来的巨大力道,震得迹部景吾自己的虎口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