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的海风带着一丝咸腥与矿物的气息,穿过崖壁,轻抚着那座矗立于悬崖尽头的钢铁豪宅。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
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冷硬的重工业线条与顶尖科技交织而成的独特质感。
托尼·斯塔克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胸口那枚幽蓝色的方舟反应堆,正发出一种稳定而轻微的嗡鸣,如同囚禁于胸腔的星辰在低语。
他的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那是钯元素日夜侵蚀血液后,沉淀在皮肤之下的病态。
他微微皱眉,视线聚焦于眼前展开的全息投影。
一串串猩红色的数据流淌而过,最终定格在“血液毒性:87%”的骇人数值上。
托尼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还是那个世人眼中狂傲不羁、无所不能的天才,那个花花公子,那个军火巨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副光鲜的皮囊之下,他正用凡人的智慧,与那柄悬在头顶的死神镰刀进行着一场注定失败的赛跑。
突然间,整间实验室的光源开始了剧烈的、毫无规律的爆闪。
“先生,全球网络正遭受某种无法解析的降维打击,所有的基础协议都被强行重写了!”
原本平稳运行的智能管家贾维斯,其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数据流被撕裂般的卡顿与迟滞。
警报声刺耳尖锐,撕裂了实验室的宁静。
托尼猛地坐起身,肌肉因突发的警报而瞬间绷紧。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下达任何一个指令,异变已经攀升至顶点。
实验室里,那大大小小数百个原本显示着复杂数据的屏幕,在一瞬间,所有画面都崩解、融化,化作了一片迷蒙的、不断翻滚的雪花。
下一秒,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雪花点,那些纯粹的、由数据崩坏构成的光影,竟然挣脱了屏幕的束缚。
它们穿透了强化玻璃。
穿透了合金墙体。
它们在马里布的夜空之上汇聚,在整个地球的大气层之外凝聚。
最终,这些无穷无尽的光点,编织成了一幅足以遮蔽星辰、笼罩整个星球的巨型光幕。
这一刻,不仅仅是马里布。
纽约,神盾局三叉戟总部。
尼克·弗瑞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窗外,那片几乎垂落到曼哈顿天际线的流光,正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理解的姿态君临世界。
那是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科技,是他穷尽一生建立的情报网络与秘密武器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加密通讯器,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试图让所有人立刻进入最高级别的一级战备状态。
通讯器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寂。
死寂到令人发疯的电流声,宣告着人类引以为傲的所有通讯手段,在这一刻,都已沦为废铁。
遥远的北欧,那片凡人无法踏足的领域。
阿斯加德,宏伟的仙宫金殿之中。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众神之父奥丁,缓缓站起了他那年迈却依旧伟岸的身躯。
他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正发出低沉不安的震颤,枪尖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并非来自九界的任何一处。
它甚至不属于这个宇宙已知的任何一种自然法则。
而在更遥远的,宇宙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