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徽钦二帝那副惨绝人寰的模样,看到那些皇后公主被如此凌辱时,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凝固。
随即,他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病态而扭曲的弧度。
那是一种荒唐的,从更深的绝望中寻找到一丝慰藉的解脱感。
“原来……”
司马炎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朕还不是最惨的。”
“八王之乱,永嘉之祸,神州陆沉……可朕,起码朕在洛阳,还没经历过这种牵羊礼。”
他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嘲笑别人。
“这大宋,这赵官家,才是真的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光了啊!”
大明位面。
煤山,歪脖子树下。
崇祯皇帝朱由检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牵羊礼”。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抠出了血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目之中,流淌下的不是泪,而是血。
两行血泪,划过他布满绝望与疲惫的脸庞。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怒吼,从他的胸膛中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枯叶簌簌作响。
他对着天空,对着那屈辱的画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
“朕不为亡国之君,亦不为受辱之帝!”
这一刻,他挺直了自己早已被国事压弯的脊梁。
“大明纵然要亡,朕也绝不偷生!”
“宁可在煤山上吊,也绝不受这等牵羊礼之辱!”
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以死亡捍卫最后尊严的决绝。
“赵家皇帝,何其软弱!何其无能!”
视频中,冰冷的解说词还在继续。
它将这一切的源头,再次追溯到了大宋建国之初,那个被深埋在骨子里的致命基因。
重文抑武,自断臂膀,导致的军事全面无能。
从赵光义开始,那一代代传承下来、贪生怕死的帝王底色。
江辰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站在历史的长河之上,为这个华丽而悲凉的王朝,下达了最终的判词。
他的声音,冷漠如铁。
“得位不正,所以不敢相信将领。”
“守位无能,所以只能任人宰割。”
“大宋的结局,是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的悲剧。”
天幕之下。
万界之中。
无数汉家儿女,无论是在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在市井叫卖的商贩,亦或是寒窗苦读的书生。
他们看着那屈辱到令人无法呼吸的画面,无不感到心如刀绞。
有人气到浑身发抖,有人悲到泪流满面,有人恨到咬碎牙齿。
那不是属于一个王朝的伤疤。
那是一个民族最惨痛的记忆,是刻在骨血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也是对每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最响亮,最沉重的一记警钟。